他的動作停了下來,就在這時,奧斯蒙的聲音忽至:「別傷害她!」那聲音中的焦急不容錯辨。
奧斯蒙一到就發覺身前立了一道屏障,奧斯維德和聞櫻就在前方,但他怎麼也無法去到他們身邊。
兩人在這方面的本領旗鼓相當,當時他能設立屏障阻擋奧斯維德,如今奧斯維德同樣能阻擋住自己,且這一次,奧斯維德在刺激之下,佈置出的屏障比平時更為精妙,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
「她是勒森布拉送來的人,你知道他的背後是長老院。」他冷靜地說,「如果你在今天之前殺了她,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宴會上她的表現一定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她的血不一般,奧斯維德——」
「如果長老院的人知道她對一位親王之子下了迷情劑,那死的就不止是她了。」奧斯維德微笑,「她的親人都要為她陪葬。」
聞櫻在聽到的剎那,手腳冰涼,血液像凝固住了一般,心臟卻瘋狂的跳動起來。
「不,不能傷害我的家人!」她第一次流露出懇求的神情,「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他著迷地聽著她劇烈的心跳聲,眼神奇異地道:「你的心跳真快,我一直很好奇,人在高度興奮的狀態,心跳究竟可以快到什麼地步。為什麼他們會喜歡在那種狀態下進餐呢?」他探究打量的眼神純然,彷彿只是好奇而已。
然而他所說的「高度興奮」,在這樣的場景下,只有一個解釋。
他如願看見了她眼裡的恐懼,「別害怕,我會很輕的。」他說著解開了奧斯蒙為她披上的長外套,只留下一條浴巾包裹著她的身體,少女的身線起伏,每一處都能輕易攫取人們的目光。
然而被他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她只能抱著自己瑟瑟發抖。
「奧斯維德!」
奧斯蒙震驚地發現了他哥哥的打算。他惱怒地攻擊屏障,就像在砸一堵牆,發出沉重的響聲,然而屏障紋絲不動,「停止,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這是他當時在宴會廳威脅過她的話,他還記得她打在自己臉上的那一巴掌和她憤怒的目光,她和吸血鬼不一樣,她不能接受這樣的羞辱。
他絕沒想到,奧斯維德迷情劑解開之後,會失控到這個地步!
難道是因為他的感情被人類羞辱,就想羞辱回來嗎?
「我親愛的奧斯蒙,你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奧斯維德看了他一眼,他的尖牙在月光下有著森然的光,他笑了,「難道你不好奇嗎?還是你已經先試過了?」
「我當然沒有!」奧斯蒙冷冷地看著他,也不知道究竟回答的是哪一個問題,他道,「無論如何,不能是在這裡……」
「可是我發現,在這裡她的反應讓我更加興奮。」
他在話說完的時候就已經咬在了她的肩頭上,失溫加上失血,使她瞬間腿軟跌坐在地上。奧斯維德單腿跪下來,及時扶住了她的背,趁勢張口咬入了她的頸動脈。而他的另一隻手就在她的大腿內側摩挲,這裡早就被他劃開了傷口,血液從雪白的肌膚中流出,被他曖昧地抹開,與某種場景極為相似。他的動作已經不是單純的吸血了,帶有著強烈的暗示意味。
「該死!」奧斯蒙低咒。
聞櫻不受控制地仰著脖頸,她的臉色慘白,身體顫抖得厲害,衝奧斯蒙低吼:「你走開!」
奧斯蒙知道她的意思,如果他進不來,如果他幫不了她,就不要看著她身上即將發生的事情,那隻會讓她的羞恥感更強一分。
他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之中,進退兩難的處境使他表情僵硬。
然而這還沒完,奧斯維德忽而從她的頸間抬頭,語氣微妙而迷戀:「真是不可思議。」在高度緊張和痛苦的情緒下,她的血液變化的無比美妙,使人的舌尖產生微微麻痺刺激的感覺,如同喝了酒,使人慾罷不能。
他沙啞低笑去問奧斯蒙,「她在這個狀態下的血液美妙無比,我親愛的弟弟,你真的拒絕和我一起享用嗎?」
「奧斯維德!」
奧斯蒙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憤怒,然而他帶有強烈情緒的攻擊,令屏障裂開蜘蛛網般的形狀。
奧斯維德卻像沒看見一樣,他低頭問聞櫻:「你呢,想不想喝自己的血?」
在他問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容她拒絕地俯身吻住了她。她不願意張口,他就粗暴地頂開了她的唇齒,將口中的血液喂入她的口中,濃重的血腥味讓聞櫻胃裡翻湧,而他還在強迫她吸食自己的血液。
「嘔——」生理性的噁心感使她乾嘔不止,她的眼淚溢位了眼眶,「你怎麼不去死?」
「是啊,為什麼不呢?」
「你這種人,永遠都沒有人會喜歡。」
「請便。」
「我恨你!」
他一頓,她的眼淚滴落在他手上,燙的他想要往後縮去,然而,他很快就扼制住了這個念頭。他輕扯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起頭,語氣邪惡,「記住這種感覺,接下來要做的事,會讓你恨我一百倍一千倍。回敬你讓我失去理智,像條蠢狗一樣的那段時光。」
「滾——」
他壓制住她的抗拒,重新去舐咬她的鎖骨,就在這長廊裡,當著奧斯蒙的面。邪惡的欲\\念肆意橫行。
就在這時,忽然間鐘樓的鐘聲被敲響,悠長的鐘聲穿破了雲層,在古堡間迴盪。
「……零點了。」她突然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
「什麼?」奧斯維德輕吮著她的肌膚,順著她的脖頸往下,而放在她腿間的手也慢慢地往上,逐漸深入來感受她的顫慄。
「你的目的是為了吸食我的血液,為了報復,但他不是。」她夢一樣的低喃,「他對我很好,關心我的一切,為此開始瞭解人類的喜好和習慣。雖然有時候他佔有慾強的讓人害怕,但是卻會為了我剋制自己的本能。他的生日要到了,我想不到送什麼東西給他。對他來說,我身上最值錢的大概也就只有血了,所以……」
她的脖子上掛了吊墜,她手指微搐,好不容易開啟了它。金屬的外身保護下,裡面是水晶瓶,血液在瓶身中微漾,像美麗的玫瑰花瓣。
奧斯蒙終於衝破了屏障,屏障應聲而碎,他卻在頃刻間剎住了身形,和奧斯維德一樣,怔然將目光凝在了那上。
「他喜歡親吻我的手指,這是我咬破了指尖儲存的血液,只有一點。」
奧斯維德的心臟倏地一悸——他們的心臟本不該有跳動。
而她不顧勒痛的脖頸,猛地將細繩一把扯下,微笑著的嘴唇慘白髮抖,「來啊,不是要讓我恨你一千倍一萬倍嗎?」她狠狠地將吊墜向他砸去,脆弱的瓶身與地面相撞,碎裂開來,玫瑰般地血液綻放。
「反正他永遠都不會收到了。」
「生日快樂,奧斯。」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這章寫完感覺好害怕。
可能有人覺得有迷情劑在前,奧斯維德解開以後也不會做太過分的事情,但是像他們這種身份和性的人,必定會因為被愚弄而爆發。
吸血鬼的故事非常適合寫虐和反虐了,沒能剋制住我自己蠢蠢欲動的心,其實……我感覺自己已經很剋制了,咳,前面一直都覺得不虐來著,真正想虐的只有這裡,沒想到大家前面就說壓抑。接下去就是反虐了?還有櫻櫻的做法和原因,因為有妹子說看不懂她想怎麼做,感覺沒有掌控局面。但她肯定是有計劃的。
啊我保證下一個故事寫個輕鬆的!連續寫了兩個比較需要情緒的故事,我的小心臟也快受不了了。寫這樣的情節找情緒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如果字句沒能表達到位,傳遞不出來就更痛苦了。
以上。姨媽期的作者和櫻櫻一樣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