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就是給聞櫻開過瓶蓋,還討過礦泉水瓶的學長,名字叫成鄴,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成大業者不拘小節」,於是同學紛紛從善如流喊他大鄴,性開朗,和單堯關係不錯。
他看向單堯,對方正有條不紊地將習題冊放進書立中,說話淡淡的。
他能聽出單堯想的很細緻,但仔細卻能發覺,他的眼睛很平靜,沒有焦急擔憂的情緒,渾然不像女友出事的人會有的表現。他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你這個戀愛談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談。不過既然在一起了,你好歹也照顧一下嘉湄的情緒。我看她最近狀態不怎麼好。」
「怎麼了?」
「還能是怎麼了,當然是你的那位小學妹了。」成鄴嘖聲道,「我還以為她是單相思,想為你保駕護航,沒想到落花有意,流水也並非無情……你們蛛絲馬跡太多了,瞎子才看不見!」
畢竟就連小學妹的校園卡,都是他親眼看著單堯拿去充好的,女孩子在卡上貼了粉紅的hellokitty和小鑽石,實在沒法讓他睜眼說瞎話說這是單堯本人的校園卡。
這種事,他根本就沒見他替陸嘉湄做過。
然而他只見單堯搖了搖頭,「我和她不可能。」
「……」成鄴一臉不相信。
「好了,我知道了。」他道,「我現在就去看她。」
成鄴哭笑不得,「喂,究竟是你談戀愛還是我談戀愛?」好像他逼迫他一樣。
說著話的功夫,兩人已經下了樓梯。
離醫務室越走越近,從這個角度,遠遠的還能看見對面的操場,放了學,還有不少男生聚集在籃下,奔跑跳躍,揮灑汗水。
忽然間,紅色的塑膠跑道上好像有人受了傷,人群聚攏圍了上去,還有人從操場上跑過來,邊跑邊衝醫務室門前的人喊,「操場上有人暈倒了,」
「哪個班?」
「高一四班!」
高一四班?小學妹的班級。
成鄴一轉頭,果然見單堯神情驀然一變,慌亂、焦急、擔憂……剛剛他試圖從他臉上尋找到的情緒,現在一個不落的找到了。
兩人一隻腳都快踏進醫務室了,成鄴看了一眼裡面的病人休息室,隔著簾子,不知道陸嘉湄在哪一張床。他偏頭一句「不一定是她」還沒說出口,就見單堯不知什麼時候拿出了手機,而後猛地攥緊,表情冷峻地對他交代一聲:「你先照顧她。」聽也不聽他的話,就已經反身往操場跑去了。
在人走了之後,他才聽見空氣裡飄來隱約的對話。
「……男的女的?」
「……是個男生,叫力氣大一點的人……」
成鄴爆出一句髒話,哭笑不得,「這叫什麼事?!」
*
單堯跑到操場的時候,就看見暈倒的男生被人聯合抬了出來。
他在怔愣過後,解開校服領口最頂端的扣子,狠喘了口氣,驀地又有幾分好笑。他拿出手機,上面有一條新訊息是「崴腳了」,他當時太著急,沒仔細想其中的時間差,現在才反應過來,他之前給她叫了舞蹈老師,這個時候,她應該是在舞蹈室練舞。
他回覆了一句「在那別動」,就準備往舞蹈室趕去。
但是突然間,他聽見了不遠處傳來女孩子撒嬌的聲音,這聲音太過熟悉,曾經他每一天都能聽見。
他猛地側過頭去。
隔著一樓的花叢和走廊上石砌的長凳,他看見那個叫龔玄的男生半蹲著,捉住聞櫻一隻腳看了看,道:「沒事,沒傷到骨頭,去醫務室做個簡單處理就好。」做了判斷以後,他轉過身讓她趴到自己背上,將人背了起來。
聞櫻一趴上去就去擰他的耳朵,「和人架打多了吧?久病成良醫啊龔醫生。」
他彎腰伸手去撿她兩隻鞋子,聞言腦子都沒過就說了一句「過獎過獎」,立時被她擰的嗷嗷直叫。
單堯一直看著兩人走遠,直到他們在走廊的盡頭拐了個彎消失在眼前。
口袋裡的手機忽地震了震,他拿出來看,是她的回覆。
「不用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結尾卡死我了,卡了我一個小時,不開心不想寫小劇場。
明天終於能寫到週年慶了(搓小手)櫻櫻女神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