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龍是龍太子的真名,他和獨活的背景一白一黑,現實中相互之間偶爾也有來往,可以說是亦敵亦友的關係。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龍太子在遊戲中比獨活一個黑道少主更講江湖義氣,他給出的承諾從不食言,所以獨活當初聽見對方給出的爽快話,還有幾分說不上來的感動。
但現在,那份保證就像一個笑話。
獨活大受刺激,渾然忘了現在是在遊戲裡,可以藉助遊戲的技能去打擊對手,他當即一個重拳砸下去,狠狠揍在龍太子的右腹!
「你他媽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
龍太子因猛烈的衝擊疼痛彎下了腰部,身為排行榜第一,他的感官同步和獨活一樣都是90%,受到的打擊完全不比現實中要輕。獨活這一拳他沒來得及擋,或者說,他心裡有愧,故意放任了對方的行為。
捱了一拳後,他剛想說話,對方下一擊又中要害!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任誰都有脾氣,哪怕一開始是他錯在先,獨活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心頭血氣驟起。等對方再次攻來時,他抬手一個擋,看準時機以相同的兇狠力道回擊對方!
「是,我出爾反爾!」
「我背信棄義!」
「我他媽就是一個小人!」
他比不上獨活學習過最正宗的拳法,招招狠辣,但他拳風剛勁,氣勢勇猛,獨活猝不及防之下被擊中了下巴,發出一聲悶哼。
龍太子大口喘著氣,嘴角還有血跡沒功夫擦,只盯著獨活道:「你想打就打,老子今天就站在這裡任你打又如何?!是,我對不住你,但——這是我想的嗎?!」
獨活臉被他砸了一拳,產生火辣的灼燒感,他卻彷彿沒事般撣了一下長袍,抬眼冷笑道:「哦,難道是我想的?」
「你——」
「剛剛是我衝動了。」他道,「這裡是遊戲,何必跟你拳對拳的打,你也不必乾站著,就跟剛剛一樣別留情!」
他說完就是一個技能起手式,武器玉簫碧光流轉,尾端有光芒一凝,如針芒即將向龍太子的方向激射而去!
然而技能還沒發出,他就渾身一僵,像是被人定住了。
只見他的對面,聞櫻就站在龍太子的身後,她的眼睛因施展技能發生了變化,黑瞳中溢位點點星芒,旋即消失不見。他的手僵在空中,眼裡沉鬱似水,不敢相信地望著她。
很顯然,是她動用技能困住了他。
龍太子見狀也回頭去看她。
聞櫻走到他旁邊,將獨活的玉簫抽走了,「打什麼?」她的語氣有幾分冷淡,「任務不做了?每次情緒一上來別人按都按不住,非要鬧得人盡皆知沸沸揚揚,怎麼,嫌棄黑風公會會長的名頭還不夠響?」
獨活被技能定住身,不能說話。
他嘴角的血跡顯眼,聞櫻從空間裡拿了一方手帕丟到他抬起來的手上,「等下把血擦了。」
龍太子莫名生出不爽,想說沒說的時候,只見她又轉身來對著自己,眼睛相對,「還有你,想說就說,想做就做,自己是痛快了,知道給身邊的人添了多少麻煩麼?」
這樣的語氣,龍太子聽得一愣,暫時也沒說出反駁的話來。
黑風高層在獨活的指示下沒有傷前,只在一旁看著,眼見一觸即發的局面突然啞了火,突然覺得有幾分神奇。
那邊獨活的定身時間一過,慣性往前一個踉蹌。他低頭看了下手裡的帕子,半天沒動。
「怎麼,等我幫你擦?」她問。
這話聽著莫名有幾分威脅。
他立刻搖頭,老實地把血跡擦了,不小心碰到嘴角淤青了的地方,不免一聲輕「嘶」。
龍太子指著自己臉上的傷,「我的呢?」
「拿衣服擦。」她瞥他一眼,手指點了一下他的腦袋,「不知道你們是為什麼打,但一聽就是你錯了,錯了的人道歉還一副想打架的樣子?錯了的人也沒有資提要求。」
他只能把委屈憋了回去。
獨活自從腿傷之後,心思就外敏感。他既因她對龍太子驀然多出的親暱而感到不舒服,又為她的理解而熨帖,就像一個渴求老師公平對待的學生。
有聞櫻在,這一架顯然是打不成了,兩人極有默契的互相遞了一個眼神,暫時沒有其它動作。
在副本里待了一段時間,聞櫻精神上感到有些疲勞,準備下山去休息。到了這個地步,她還將他們當陌生人看也不太對,於是調整狀態和兩人打了一聲招呼,才準備走。
獨活攔住了她,「剛剛沒想起來,既然碰到了你,有件事要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