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重生太子の讀心術(五)

每個世界蘇一遍 甄栗子 第2頁,共2頁

阮玲兒低頭,「我不確定……」

「換做我是她,無論有沒有確定,都會先將覺得危險的人和物抹殺。」

她平靜而又高高在上的語氣,讓阮玲兒猛地一顫,變得手足無措。

她一開始,只是想把聞櫻和太子在一起的事告訴對方,由她們去鬥,卻沒想到反被對方誘哄入局,變成了她手裡的刀。她答應自己,在聞櫻毀了容貌之後,仍將她保全下來,讓她成為太子的良娣,這個條件讓她欣喜若狂,哪怕有風險也值得一搏!

沒想到自己失敗了。

就在阮玲兒再一次又急又恨,不知如何是好之時,但聽見對面的人喝了一口茶,輕聲問:「敢不敢再做一次?」

月光下,吳玉貞一半的面容隱於暗中,森然可怖。

*

能住在儲秀宮的人,說明都已經通過了身體檢測的初選,接下來就是要進行禮儀方面的複選,再次淘汰一批人,留下足以匹配皇族子嗣的秀女,再在終選中決定歸屬。

這一日複選,秀女們排成幾列,魚貫銜尾而出,走在後宮甬道上。

偏只聞櫻古怪,臉上擋了一張圖案醜陋,線條粗糙的面具,在秀女當中顯得外醒目。掌事女官見了,自然勸她將面具拿掉,但礙於她的身份,態度不敢過於強硬。

好一頓說完,才聽她回應說:「姑姑安心,進殿前我就將面具拿了,絕不敢礙娘娘們的眼。我是擔心自己這妝化的太好,被別人學了去,豈不是要痛心疾首?」

掌事女官聽得又好氣又好笑。

秀女內鬥一向多,好看的妝容被仿來仿去的也有,但她拿到大庭廣眾之下來說,未免顯得自大。這一句,果然引得同隊之人接二連三的輕笑。

同一時間,二皇子宇文渢就在一隱蔽處看她們。他衝身旁的內侍挑了挑眉,「這就是母妃給我挑的正妃?」

內侍訕訕一笑。

貴妃娘娘看中了聞家,二殿下卻直言除非聞家小姐是個美人兒,否則他可不敢娶來天天對著看,連辦公做正事的興致都沒了。貴妃娘娘一聽,無有不應,才想讓他帶著來瞧瞧,沒想到偏偏看見這樣一幕……

「虧得母親還和我說美若天仙,天仙是沒有見著,惡鬼倒有一隻。這時候還要戴面具,想必這容貌是不能見人的了,嘖嘖,你讓母妃少來誆我,正妃我且要自己……咦!」

忽然間,那內侍只見自家殿下表情一變,桃花眼望著那「惡鬼」所在的方向一眨不眨。

只見聞櫻因掌事女官維持秩序辛苦,便自行將面具摘了,她本也只是為了好玩而已。面具去了,便露出她的妝容來。杏眼桃腮,眉如青黛,她整體妝容極淡,與平日沒有太多分別,惟只有她天生上翹的嘴唇,口脂上灑了一層金粉,在日光下泛起好看的色澤。

在見過她那貌醜的面具之後,再看本人,便使人有一瞬間彷彿被驚豔所衝擊的感受。

憑著女人對妝品的本能,先前還在嘲笑她的秀女立即向她靠攏了來,和她打聽這金粉由來。

另一邊,宇文渢在冬日的寒風裡搖了搖手中的摺扇,心想,果然是秀色可餐,對著這樣的容貌,不止能辦公,且還很下飯。

「好,母妃好眼光,就她了。」

他摺扇一合,拍了板。

*

複選結束,在掌事女官的許可下,秀女們擺了一桌酒宴慶祝,那邊廂皇后、貴妃等幾位娘娘也各自送了一兩道佳餚給她們加餐,以示恩賞。

聞櫻理所當然過了這一道門檻。白日里特地弄了一齣,只是為了擴大一下交友面罷了。

這個朝代,塗唇的金粉也不是沒有,只是好看又好用的少。聞家好東西不少,她進宮時,行囊裡就有一盒上好的,當即毫不吝嗇的分了出去,又收穫了一批小跟班。有小跟班不見得有什麼好處,但總是一個人來去,便顯得她這個人過於孤僻,又或者交不到朋友,間接給人以「這人不討人喜歡」的訊號。

因著這個,酒宴開席的時候,她這一邊顯得外熱鬧,到底剛結了「善緣」,人人都來敬一杯酒。

「聞姐姐。」阮玲兒的聲音在諸多人裡響起,她算得上是和聞櫻結識最久的人,一過來,大家就識趣的給她讓出了位置。她手裡拿著兩個小杯子,遞給聞櫻一個。「我也給聞姐姐敬杯酒,謝謝你長久以來的照顧。」

「論起來,你年齡比我還大呢,這一聲姐姐當不起。」聞櫻酒杯是接了,卻在眾人面前,傾杯將裡面的水倒了個乾淨,盯著阮玲兒道,「再者說,到底是誰照顧誰,不如趁這一次說個明白。」

她語氣諷刺,阮玲兒剛把杯子舉到唇邊,見狀只能放了下來,尷尬一笑,「先前的事都是我錯了,我不求其它,只希望你能原諒我。」

她說的含糊,周圍眾人只當聞櫻在為上一回險些被貓撓的事情生氣,其實換做是她們也未必有那樣大度,但這會兒氣氛好,便都勸起聞櫻來,得饒人處且繞,況且阮玲兒也不是故意的,那貓又不是她的貓,沒成想膽子這樣小,人一多就發狂。

見聞櫻在眾人的勸說下意動,阮玲兒眉眼一動,將自己這隻酒杯遞向聞櫻,「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還望聞姐姐……聞家小姐不要跟我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生氣了,保重身體。」她的話愈發謙卑。

說到了這份上,聞櫻便不能不再次把酒杯接了過來。

旁邊自有人給阮玲兒倒了新的,她再次舉杯要喝。

「等等。」聞櫻喊住了她,渾不在意地道,「我們換一下杯子。」

阮玲兒一怔,「……這是為何,都是一樣的酒水。」

「既然一樣,換一換也無所謂罷。」說著,聞櫻把酒杯送向前。

阮玲兒的手也不得不向前遞,然她手臂卻微僵,遠不如聞櫻一個動作做的自然。

這本來是再簡單不過,但她一個動作,慢了不知多少拍,都還沒能完成交換的動作。

眾人似乎都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停止了對聞櫻的勸解,甚至連笑聲都沒了,場上詭異地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二人身上,聞櫻渾不在意,阮玲兒卻繃直了身體,背後冷汗直流。

就在這寂靜之中,「咚」的一聲,她終於繃不住壓力,手裡的酒杯砸在地上骨碌滾了一圈,酒水灑盡。

聞櫻則把手裡的這隻杯子給了壁月,「拿去交給姑姑,讓她來處理,人命關天,你小心著些。」

這話透出的資訊量太大,能在這裡待著的秀女沒一個是省油的燈,見此無不駭然看著阮玲兒。就算她們一貫能在暗中互相使絆子,但下毒殺害人命,卻從沒有過!

這簡直駭人聽聞!

她們且半信半疑,卻見阮玲兒已經「撲通」一聲跪到了聞櫻面前,抱住她的腿苦苦哀求起來。

這一下真教人不信都不行,好在剛剛聞櫻沒有真的喝了那杯酒,否則她們豈不是幫兇?

事涉人命,掌事女官也棘手不已,必定要報到皇后跟前,聞櫻和阮玲兒作為當事人自然要一起去對峙。與此同時,在臨行前,聞櫻提議道:「吳家小姐也去吧,一來需要一個人證,二來她與皇后娘娘說過話,論起事來比我們都要便宜。」

掌事女官一聽,贊她想的穩妥。

吳玉貞與聞櫻對視一眼,不慌不忙地從位置上站起來,與她們一起前往鍾粹宮。

恰巧,碰上太子向皇后請安,就站在大殿一側,看向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