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聞櫻先道了謝,來人身上的氣息她十分熟悉,無論是通過陰影所覺察出的高度,還是扶人的力道,都與姜天燁一致。但她現在的這個身份,無疑和青鳥不同。較為生疏的關係,使得她不能不表現出一定的距離感。
於是她在腳能站穩後,就退出了對方的懷抱。
她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還是三天前的,準備先回寢室換身衣服。
那邊的記者還沒走,非常八卦地問:「請問這位同學是?」
姜天燁見她動作疏遠,並沒有說什麼,只隨口應付記者:「她的同班同學。」
剛剛他就站在門口,在聽見她說出「沒有父母」四個字的時候,心裡確實有一瞬間的異樣。或許是因為前不久陪青鳥去過孤兒院的緣故,近距離地接觸到那些無父無母的孩子,讓他有所感觸。
沒想到她也是孤兒。
因為姜天燁代夏儀來看人,一聽聞櫻要走,就讓她先留在房間裡等,他則去請醫生來看。
等他回來的時候,發現房間裡莫名多出了三個男生,看上去氣勢洶洶,正在騷擾聞櫻。
「看見我們來就想走,這不好吧?」
另一個點頭,「就是,如果不是有人告訴我們,我們還不知道清純的系花一腳踏了這麼多隻船。」
「我們都很傷心啊,你就沒想過要怎麼補償?」
他們合起夥來將她攔住,有拽她手腕的,有攬她肩的,還有上手撫摸她的長髮,動作十分不規矩,她眉頭緊蹙,一時掙脫,又會很快被抓住,糾纏不止。
而那個報社記者,竟然沒有攔人的意識,而是像挖掘到了什麼大新聞,正興奮地瞳孔放大,連連按下快門鍵。
姜天燁立即發了火,先把門一拉,說了聲「不好意思」,就乾脆利落地把剛叫來的醫生關在門外。
他大步一邁走到記者身旁,猝不及防搶了對方的相機就往地上一砸。
相機與堅實的地面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將人們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這是要在病房裡拍a/v嗎?」他冷笑,「如果不是,麻煩你們能不能先把人放開?」
本欲生氣的記者聽了他的話,忽地有些心虛,一時沒再開口。
他只不過是想起今天的任務沒完成沒法交差,沒想到臨走前還有這樣的收穫,才想趕緊用鏡頭錄下來。#拜金女獲封「睡美人」,一睡不起是得病還是太累?#這樣的標題絕對引人耳目!只可惜相機被砸……
這個時候,姜天燁已經把聞櫻一把拉到了自己身邊,他上下打量了一圈那三人,對她嗤笑:「你的品位?」
「備胎而已。」她見有人撐腰,鎮定地挑破事實,「不知道哪來的臉敢說是我的船。」
臥槽???
備胎團被她的囂張氣瘋了,開始七嘴八舌地向記者抖摟她的「光輝事蹟」,包括贈送她的東西價值幾何。
聞櫻聽到這裡,和姜天燁一起皺起了眉。
兩人想的當然不是一回。聞櫻是察覺到了不對,這些人大概記得送什麼就罷了,哪個男人還會記得哪個牌子哪季哪款的限量包包名,且準確報出它的價數字?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一看就是有人調唆他們,那人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知道今天有記者會出現,想借用新聞和網路讓她身敗名裂。
就在她思考怎麼過關的時候,只見姜天燁抱臂對著一干人等冷笑:「沒錢就別學人追女孩子,禮物送出去又跟人計較,丟不丟人?」
「……」
本來是指責聞櫻,可被另一個男生這麼一說,三人忽然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誰說我們計較的是那些禮物了!分明就是她劈腿,我們覺得東西送的不值!」
「就是!」
聞櫻倒是想說東西都還給他們,然而原主早就轉身把值錢的都賣了套現,她想還也還不了。
這都是原主的舊債,說不上是前男友的角色,差不多是備胎級別的人物,想起來了撩一把,沒想起來就扔在角落裡不管。當然,這些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備胎,他們家中至少是小有錢財,對原主的要求有求必應,買花買包買首飾,只要原主小小地暗示一下,他們就很快雙手奉上。
說起來,原主在這方面確實非常不討喜,只不過背後確也有一定的原因。
姜天燁不耐煩地說,「你們列張清單,送了什麼花了多少,都報給我,照原價的雙倍賠償。算是給你們的青春損失費。」
「……」
艹,青春損失費是他媽什麼玩意兒??!
聞櫻實在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讓他這麼一攪合,莫名其妙的連她都覺得不是原主不好,而是這些男人小肚雞腸了。
這件事到最後全權交給了姜天燁處理,那群鬧事的男生也就罷了,最關鍵的還在那個記者,好在姜天燁家裡有認識的人是那家報社的主編,上頭有人好辦事,開口一句話的事情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