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軍閥小狼狗(十一)

每個世界蘇一遍 甄栗子 第2頁,共2頁

比起邵廷玉,常年在這類地方出沒的邵一灃顯然更合適當引領者。

他假如不領兵作戰,倒有可能成為一個出色的外交官。在和各方打交道的時候,自然會約在熱鬧的歌舞廳等地方。

這個時代的人們並不避忌在*議事,反而是一種潮流風尚。

邵一灃做了一個西洋禮節,非常紳士地道:「願意為母親效勞。」被聞櫻白了一眼。

他倒不驚訝聞櫻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他一直覺得,自己這位繼母是位很奇特的女性。她熟讀女子規訓,看似一板一眼,卻又懂得因材施教的道理,將邵廷玉撫養成材。

在許多小事上都能透露出她的求知慾,她不反對他們自由戀愛,甚至對其充滿嚮往,收到配槍當禮物也不會一驚一乍,在經歷過一次險情後,槍就沒再離過手,甚至私底下請了人教授如何使用它。

比起真正的柔弱而需要人保護的守舊女人,她的一舉一動更像一個現代的**女性,深知一切都要依靠自己的道理。

她的規矩和刻板都是家庭環境帶來的結果,有時候他看著她那一身華麗古樸的衣裙,就像看一個沉重的枷鎖,戴在她身上,禁錮著她對新世界的嚮往。

但他同樣認為,枷鎖始終會被卸下,沒有什麼能阻擋她對新事物的瞭解和期待。

誰知他們剛到人來人往的歌舞廳大門前,沒等進門,就在外面遇見了方同愷。

這次,對方穿了一身黑西服,裹藏著充滿爆發力量的身體,整個人顯得很斯文,彬彬有禮地和邵一灃打了招呼。

在明面上,他們還沒撕破臉。

邵一灃挑了下眉,似笑非笑,「還沒多謝方老大對我母親的照顧呢。」

方同愷這才將視線投到了聞櫻身上,不知怎麼,只一眼,他就看見了她隱藏在繁飾華麗打扮下的暗流,大約是這氣息過於相似,不禁讓他想起自己來,不覺一笑。

如果不是邵閣天的太太,倒不妨引為知己。

聞櫻和他點點頭,看似平靜,心裡卻大舒一口氣。

在兩人靠近的那一刻,她只有一個念頭,果然是他。

就在雙方你來我往交鋒之時,一個助手模樣的人附在方同愷耳邊說了幾句話。

方同愷再次打量了聞櫻一番,供手衝邵一灃笑道:「沒想到少帥衝冠一怒為紅顏,是我莽撞了。」

邵一灃暗自納罕,面上不動聲色,與對方辭別後,才有人過來說了一番話。

「怎麼?」聞櫻見他腳步一停,不由問道。

邵一灃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笑了,「不愧是母親的‘親兒子’,那小子端了方同愷的一個老巢,還剁了他副手的一雙手。母親猜猜,後來怎麼著?」

她在寬袖的掩飾下,擰了下他胳膊,「別打馬虎眼,快說!」

「他居然把這雙手給孔家送了過去,當著孔四小姐的面開啟了蓋子,聽說孔四小姐嚇得面無人色,他只道,是上回讓對方受驚的賠禮。」

聞櫻倒吸一口涼氣。

邵一灃倒是鼓起了掌,還對她眨眨眼,「一箭雙鵰。我說什麼來著?你兒子不想娶的人,沒人敢逼他。」

*

雖聽了駭人的新聞,但到底事情塵埃落定,任務的事也有了進展,聞櫻第一次到歌舞廳來,還是想見識一番。

說來,她倒覺得依小狼狗這脾氣,倘不是他喜歡的人,能快刀斬亂麻反而是那女孩子的幸運了。

想來還是那次孔四小姐拉她擋槍的舉動觸怒了他,雖然她同樣在一瞬間對對方好感盡失,但說來也不算很大的錯,只是過於自私利己而已。

夜幕降臨,百樂門鋼塔頂上熠熠閃著亮光,爵士樂隊吹奏出浪漫的舞曲,供大舞池中的人搖擺身體,曳步而舞,盡顯風情奢靡。

這一種令人陶醉和享受的慢掉有著感染性,聞櫻在百樂門時暫且不敢出,回到房間後,用留聲機放了一首舞曲,試探性地在木質地板上輕飄飄地搖擺,不時點著腳尖旋開一個舞步。

思緒隨之一縷一縷漂浮到眼前。

她想起羋兮,她今日不在百樂門,不知是去了方同愷那,還是與邵閣天廝混。

憑對方的手段,她再去籠絡方同愷已然變得不現實,除此以外,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方同愷從光源圖上消失,即死亡……

想到這裡,她剛打了一個寒噤,手就被人拉了過去,隨即被扯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邵一灃帶領著她,跟著舞曲節拍搖擺著,低頭輕笑,「跳得真好看。」

聞櫻沒說話,他也沒再開口,兩人跳完了一曲,他才問:「想不想做別的嘗試?」

「嗯?」她仰頭髮出疑問的聲音。

他將禮盒送到她面前,她開啟來,只見裡面放著一件織錦緞絲繡鳳尾的旗袍,華麗而優雅。

她猶豫地看了看他,他眼中的笑意含著鼓勵的意味,她點了下頭。

過了片刻,她方從洗浴間裡走出來。

她一向是保守的穿著,衣裙延伸到每一寸肌膚,無限疼愛地將它們珍藏著。

這是第一次,她露出了光裸雪白的腳背,那一雙胳膊從短短的袖子裡伸出,光澤而白膩,頸間露一段兒宛若粉荷的顏色,只是看著,就給人無上的精神衝擊和享受。

縱然邵一灃對她的肌膚有過無數次的想象,卻都不如這一刻的美麗給他震撼的感覺。

他的黑眸立時黯了下來,將另一個盒子裡的高跟鞋取出,心甘情願地單腿屈膝,捉住她的腳,替她穿上了鞋子。

隨後他做了一個邀舞的動作。

她將手放到他掌心裡。

但許久沒穿高跟鞋,一個旋步時,她驀地歪了下腳跟,隨後摔進他懷裡。

邵一灃像是再也忍不住,托住她的腰將她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你說你不喜歡亂七八糟的稱呼,所以我問了你的婢女。」他隨之俯下身,低啞地聲音,帶著微微灼熱的氣息接近她,「你的小名是鎖兒,是不是?」

聞櫻抓皺了他的襯衣,點了點頭。

「鎖兒……」他啞沉地輕笑,伴隨著一個吻落在她鼻尖,「讓我開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