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道眼風殺過去,「……那就分手。」
「分手」兩個字他咀嚼了一下,心情莫名大好。他把她拽起來,「走走走,你剛剛都沒看見你男朋友帥氣的樣子,我再給你表演一次!」
聞櫻光著腳踩著沙灘,一陣細浪衝來,腳底下的金沙飛速流逝,彷彿倒退一般。她看著方醒興致沖沖地跑去玩滑板衝浪,半道卻被噴射懸浮器的教練忽悠走,不由微微一笑。
而盧澤明明贏了比賽,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
他拒絕了周裴讓他教授滑板技巧的請求,就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互動,眼底深黯一片。
*
入夜之後已經停止了錄製,所有的攝像機關閉,也是為了給明星一點私人時間。
海邊的蚊子多,聞櫻在華姐的囑咐下備好了驅蚊水、止癢液一類的東西,且還帶了不少。為了避免說閒話,她挨個送了一份,然後拿著最後一份來到盧澤的房間。
才走到轉角,突然看見周裴從盧澤的房間裡出來。她看見聞櫻,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後竟是一笑,那笑容裡有點說不清的意味。
聞櫻和她擦肩而過時,她突然低聲道:「先前不知道,你和衛東竟然是那種關係?」
「哪種關係?」聞櫻停住腳步,輕挑起眉。
「還要我細說嗎?」周裴驚訝,復搖了搖頭,「阿澤真是可憐,女友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離開他,如果換了是我,一定不會這麼做。」
聞櫻往盧澤房間看了一眼,輕笑:「你的意思是,這都是盧澤告訴你的?」
「你說呢?」
周裴丟下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周老師。」聞櫻湊近她,在對方下意識後退的情況下,微笑道,「給你一個忠告,有空挖別人的牆角,不如先看看自家後院有沒有失火呀。」
「什麼意思?」
「奇怪了,距離上一次錄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網路上踩周老師的聲勢怎麼一點也沒見消褪呢,該不會是周老師的公關團隊在偷懶吧?」
周裴面色微僵,腦子裡升起一個念頭,卻又有幾分不可思議。
不可能,鄒衛東早就厭倦了這個女人,否則她也沒有機會趁虛而入!
聞櫻懶得再管她一腦袋的官司,率先走人了。
她不會這麼蠢,認為盧澤會把這種對男人來說相當恥辱的過往告訴另外一個女人,周裴這麼說,不過是想挑撥離間而已。但,就像她一開始想的那樣,這段往事沒人提起,一切風平浪靜,但凡有人從側面提上一句,前景就不太妙了。
對方在盧澤房間裡的這段時間,一定給她挖好了坑,等著她跳。
房門虛掩,聞櫻敲了兩下門,沒有聽到回應,徑自開了門。
盧澤正坐在沙發上按遙控器,快速切換著電臺,電視畫面跳動的反光映在他臉上,顯得面無表情。整個房間都陷入一股低氣壓之中。
聞櫻輕咳了一聲,「這裡蚊子多,我給你拿了驅蚊水,放櫃子上了?」
盧澤這才發現她來了。他關掉電視,「你怎麼來了?」
「我……」
聞櫻還沒回答,他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來到她跟前。眼見他的表情不太對,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身後是門,他長臂一伸,門「砰」地關上,她被夾在他和房門之間。
「阿澤?」
「這麼晚來找我?」他低下頭望著她,不復他溫柔的一面,黑沉沉的眼睛看著有幾分滲人,「你不會以為我幫你趕了只蟲子,就是對你還留有感情,能跟我重歸於好吧?」
她別過頭。
「嗯?我的櫻櫻可從來都不是這麼天真的人。」他手指撫上她的脖頸,隨後抬起她的下巴,「想要得到什麼就一定要先付出,是你教我的吧?按照我現在的身價,跟鄒衛東比起來怎麼樣呢,你準備——陪我睡幾次?」
聞櫻和他對視,輕而易舉的感覺到他輕佻語調下的憤怒。
看來周裴挖的坑就在這裡了。她和鄒衛東有來往,不經意的提到對方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她不知道,這只是被點燃的導火索,刺激他最多的原因,卻是白日她和方醒親密的舉動。在她勾起了他們的往事之後。
盧澤見她不說話,垂下眼眸:「不答應就早點滾!別在這礙我的眼睛。」
「你覺得幾次好?」聞櫻卻忽然環上他的脖子,湊近了,親暱而又甜蜜,「和我陪鄒衛東的次數一樣好不好?」
輕輕地,她的紅唇印在他側面稜角分明的下巴上。
盧澤猛地甩開她!
動作幅度太激烈,她一瞬間被砸到左側的牆壁上,頭撞得不輕。
他氣息粗喘,就像做了一場噩夢,死死地盯住她。
可她好半天都沒回神,像是被撞得厲害。
盧澤一下子握緊了拳頭,本不想去管她,但等他發現時,身體已經先於意識扶起了她,甚至連力道都掌握得十分輕柔。
這下意識的舉動無疑讓他更加難以平靜,他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聞櫻沒說話,她把額頭抵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躲開之前吐出兩個字。
「頭暈。」
他一下子就被釘在了原地。
聞櫻輕輕地笑起來,笑聲裡是親暱地寵愛:「我想怎麼樣,難道不是盧影帝想把我怎麼樣?阿澤——我以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你應該成熟了,沒想到還是這麼天真。」
古怪的感覺襲上盧澤的心頭,「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