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魯西西又問。

孿子沒點頭沒搖頭也沒說話,就那麼直盯盯地看著魯西西。

歌唱家覺得孿子很髒,很卑鄙,她還覺得等在電臺會客室的那些人臉上的虔誠表情十分好笑也十分可憐,就像一個人在崇拜一隻臭蟲一樣滑稽。

「我不想上歌曲排行榜了。」歌唱家站起來。

孿子驚訝地看著歌唱家,她又看魯西西。

「對不起,我不能給你報銷這些發票。」魯西西說完招手叫小姐結飲料的帳。

孿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魯西西和歌唱家向孿子告辭。

「任何一家電臺都不會接受你,我和他們都是哥們兒。」孿子一字一句地說。

「上帝怎麼會容忍你這種人主持音樂節目呢?」魯西西搖搖頭。

歌唱家和魯西西走出那家大飯店,她們沒有叫計程車,她們想走一走,排遣心中的煩悶。

「哪裡有歌聲,哪裡就有狗。」歌唱家想起了自己的經歷,說。

第282集

貝塔的排隊學說;

窩頭哲學屬於舒克;

巡警聽歌忘了執勤;

一炮走紅聞名遐邇

魯西西和歌唱家回到家裡,大家從她倆的臉上就看到了一切。

「失敗了?」皮皮魯問。

魯西西把經過告訴大家。

「太卑鄙了。」燕妮忿忿然。

「別往心裡去。」貝塔安慰妻子,「其實人生就是排隊。所有人從生下來起,就都排一個隊,排隊的目的就是死。有的人排得不耐煩了,就唱支歌,結果成了歌唱家。有的人排煩了,就畫一幅畫,結果成了畫家。有的人什麼也沒幹,一樣是排隊。」

「貝塔歪理太多。」燕妮說。

「貝塔的話有道理,咱們不必為這些小事煩惱。那位孿子小姐也是在排隊,她排煩了,想花別人的錢,就讓她花去吧。」舒克說。

「人生其實沒有任何意義,就和螞蟻的一生一樣,只不過是一種自然現象,一個過程。所有的人生都是真正的人生,偉人和罪犯都是真正的人生,你們能說哪個人的人生是假的嗎?」貝塔胡說八道。

「反對。」皮皮魯不同意貝塔的論點,當然他清楚,貝塔是為了安慰妻子。

「我覺得我現在很幸福。想想過去被胡安娜奴役的時候,我現在真的很幸福。」歌唱家為朋友們寬心。

「你們說,為什麼同樣是唱歌,過去她在胡安娜那兒唱的時候是痛苦,而現在唱卻是幸福?」貝塔問大家。

「這道理和吃窩頭一樣。」舒克說,「過去人們吃窩頭時感到委屈,現在吃窩頭感到幸福,為什麼?就因為過去是必須吃,而現在是可吃可不吃。必須做的事,人就會委屈。能夠自己選擇時,人就會感到幸福。」

「照你這麼說,一個家庭要想穩固,一方應該給另一方選擇的餘地。如果一方說,你必須和我過,另一方準特痛苦。就和以前吃窩頭一樣。」皮皮魯說。

「沒錯,這就是我的窩頭哲學。」舒克說。

歌唱家笑了,她覺得舒克的窩頭哲學很有道理。人就是這樣,同樣一件事,必須做的時候,準不想做。能選擇的時候,倒可能想做了。

「我就不信所有廣播電臺的編輯和主持人都和孿子一樣卑鄙,咱們挨個給他們打電話,什麼也不說,就讓歌唱家對著話筒唱歌!」魯西西忽發奇想。

「這主意不錯。」燕妮投贊成票。

魯西西通過查號臺將本市所有廣播電臺的電話號碼記在一張紙上,然後挨個給他們打電話。

第一個電臺的編輯在電話裡大叫,說是碰上了精神病患者。

第二個電臺的主持人一聽到聽筒裡有歌聲就把電話掛了。

第三個是一位小姐,她在電話里人叫一聲,她連聲稱讚歌唱家的歌聲精彩。

「有戲!」貝塔說。

「請問你是誰?」小姐問歌唱家。

「我叫貝一。」歌唱家對著話筒說。

「我現在能見你嗎?」小姐迫不及待。

歌唱家捂住話筒問魯西西。

「當然可以,咱們馬上去她的電臺。」魯西西說。

「你有發票嗎?」歌唱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什麼發票?」對方莫名其妙。

魯西西從歌唱家手裡搶過電話,對著話筒說:「一會兒見!」

大家笑歌唱家。

「我還以為天下烏鴉一般黑呢。」歌唱家為自己辯解。

半個小時後,魯西西和歌唱家趕到那家電臺門口。那位小姐是該電臺每週一歌節目的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