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塔身邊打過21響禮炮;
總統的耳朵和貝塔的耳朵一樣;
汽車商拐走了媽媽;
床頭的八字座右銘
皮皮魯吃完飯大家簇擁著他走進五角飛碟。貝塔最積極。
「先測我上輩子是什麼。」貝塔對皮皮魯說。
「還不知道有沒有輪迴轉世呢!」皮皮魯開始操縱改裝後的遙感儀遙感貝塔的上輩子。如果沒有輪迴轉世,熒光屏上將是一片空白。
大家聚精會神地盯著螢幕。
螢幕上出現了一些類似於電波干擾那樣的波紋.皮皮魯調整遙感儀的旋鈕,同時將貝塔的有關資料輸入電腦。
「不可能有上輩子和下輩子。」魯西西盯著熒光屏斷言。
熒光屏上出現了畫面!
大家先是一愣,接著便是歡呼。魯西西瞪大眼睛看,她突然感到人類對生命的認識是極其淺薄的。
貝塔上輩子是某國總統,他正陪外國來訪的元首檢閱本國三軍儀仗隊。貝塔神氣極了,他身後是全副武裝身上掛著這穗那帶的軍人保鏢,他還把自己國家的部長們介紹給外國元首,然後又煞有介事地去和隨從外國元首來訪的高階官員們一一握手。
假炮21響。洪亮而不震耳欲聾。有氣氛而不具殺傷力。
「貝塔上輩子是總統!」歌唱家情不自禁地大喊,她慶幸自己的眼力。
「還是個有名的總統呢!」魯西西上學時歷史課總是優秀,她知道這位總統的大名。
「真沒想到貝塔上輩子是人,還當過總統。」皮皮魯不得不回頭對貝塔刮目相看。
貝塔絕對沒想到自己上輩子是人類的成員,而且是一國之主,他死盯著螢幕說不出話來。
「還真有點兒像,你們看那總統的耳朵,和貝塔的一樣。」燕妮從遺傳學角度發現了貝塔上輩子和現在的相似之處。
大家仔細一看,的確,那總統的耳朵和貝塔現在的耳朵一模一樣。
「祝賀你,貝塔,上輩子原來是總統。」舒克伸出手和貝塔握手,向他表示祝賀。
歌唱家擁抱貝塔。
「按說總統下輩子不至於變成老鼠呀!」魯西西說完自覺失言,忙補充道,「我不是說身分低微,我是說……」
「沒關係,你說得對,老鼠名聲就是不好。我也覺得總統不會下輩子當老鼠。」舒克同意魯西西的疑問。
「咱們從頭到尾看貝塔的上輩子吧?」皮皮魯徵求大家的意見。
一致擁護。
皮皮魯操縱遙感儀從貝塔上輩子出生那天開始看,大家就像看一部系列電視劇。
「等等,先暫停,我去搬椅子,再拿點兒零食。」燕妮說。她喜歡舒舒服服欣賞電視劇。
大家一通忙活,各自都找到了最舒適的姿勢。五角飛碟裡像一個小劇場。
貝塔上輩子生平傳記片開播。
貝塔上輩子的爸爸是某國一家公司的小職員,媽媽是自選商場的收款員。貝塔的爸爸在一次推銷產品時,認識了貝塔的媽媽。
三來二去,兩個人就結婚了。
貝塔出生時,他爸爸等候在產房外邊的長椅子上,其面部表情很是特別,有焦慮,有欣喜,有企盼,有擔心。整個一個人類表情博覽會。
當護士出來告訴貝塔的爸爸他太太生了一個四肢俱全的男孩子時,貝塔的爸爸忘乎所以地從椅子上一躍而起,不顧一切地往產房裡衝,被護士攔住了。
貝塔的爸爸迫不及待地想見兒子,他知道那是他的複製品,他生命的延續。他和他太太結婚實際上是組成了一臺影印機,複製出另一個生命。
貝塔的爸爸在第三天見到了兒子,他想像力有限,沒想到兒子將來會做這個國家的總統,他頂多想到兒子當一個公司的總經理。
貝塔的童年挺不幸,在他3歲時,他媽媽愛上了一個汽車商。貝塔目睹了爸爸和媽媽離婚的全過程。
隨後,貝塔和爸爸一起生活。男孩兒身邊可以沒有母親,但絕對不能沒有父親,就像女孩兒身邊可以沒有父親,但絕對不能沒有母親一樣。
貝塔從上小學開始就只對政治感興趣,他上二年級時就能背出地球上幾十個重要國家的頭兒的名字,他看的第一本書是領袖傳記。
一次,老師讓全班同學挨個說長大想子什麼。輪到貝塔時,他說他要當總統。
同學們都笑了。
「你為什麼要當總統?」老師問貝塔。
「總統能出人頭地。」貝塔回答說。他生活在貧民窟裡,十分渴望改變處境。
「企業家也能出人頭地呀!」老師說。
「有人先有錢,後有名。有人先有名,後有錢。前者靠錢買名,後者靠名掙錢。我要靠名掙錢。」貝塔認真地說。
貝塔小小年紀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老師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同時也為貝塔的未來捏一把汗。
官場險象環生,心不狠手不辣說話算數的人很難有大的發展。對於這一點,貝塔的老師瞭如指掌。老師的父親曾經是國會議員,在一次競選中捱了競爭對手的黑槍,命送黃泉。
老師勸貝塔放棄從政的念頭,還是學一門知識用以謀生來得穩妥和瀟灑。然而貝塔堅定不移當總統的信念,他對老師說,人活著就要讓很多人知道你,知道你的人越多,你的生命就越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