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小姐用手比劃飛碟的樣子。
「飛碟?」機場鼠王吃驚,「你是說,我們國家有一隻老鼠擁有飛碟?」
「沒錯。」鼠小姐證實。
「那飛碟多大?」機場鼠王問。
「就這麼大。」鼠小姐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兒,「看上去非常先進。」
「貝塔自己製造的?」機場鼠王問。
「不清楚。不過貝塔的朋友中有人類,也許是那個人製造的。」鼠小姐說。
「老鼠和人類交朋友?」機場鼠王嚇了一跳。
「我們已將那個人變小了。」鼠小姐說。
「我這就去見國家鼠王元首。我派我的侍從陪你去找貝塔。」機場鼠王現在對貝塔的興趣比對微縮人類還大,如果真像鼠小姐說的那樣,老鼠的同胞中已經有一位成員掌握了先進的飛碟,那老鼠的出頭之日就快到了。
機場鼠王去見國家元首鼠王。侍從陪鼠小姐去找貝塔。機場鼠王暗地裡叮囑侍從一定要想方設法找到貝塔。
「趁天黑,咱們現在就走吧?」侍從看出鼠王對貝塔十分感興趣,他要抓住這個立功的機會。
「行。」鼠小姐沒意見。
侍從和鼠小姐出發了。
「咱們去哪兒?」鼠小姐邊走邊聊。
「派出所。先讓咱們住在派出所的同胞查查這個貝塔在哪兒。」侍從說。
「但願很快能找到貝塔。」鼠小姐說。
「你拿來的那藥真的能把人類變小?」侍從還是有點兒不信。
「真的。我們已經把好多人變小了。其中還有我們國家最有名的偵探。」鼠小姐說,「他叫什麼來著?對了叫安東尼。」
「幹嗎先把偵探變小?」侍從不解,「應該先把鼠藥廠的廠長變小。」
「偵探是專門抓人類中的壞蛋的,人類中壞蛋越多,對咱們老鼠越有利,如果那偵探把人類中的壞蛋都抓完了,對咱們不好。」鼠小姐告訴侍從。
「這倒是。」侍從點點頭,「不過,我覺得人類中的壞蛋抓不完。依我看,人類差不多都是壞蛋,特虛偽。他們老說老鼠壞,其實,人類比老鼠壞多了。他們乾的那些事殺了咱們也想不出來。你聽說了嗎?有個世界滑冰冠軍,為了不讓競爭對手超過她,於脆僱人打斷了對手的腿,這就是人類。」
「這算什麼。我們住的那棟別墅每個月要交電話費,那房子根本沒人住,也就是說,沒有使用電話,你猜怎麼著?上個月電話費高達四千五百馬克。看守別墅的男傭急了,問電話局是怎麼回事,電話局說你先交費再說,你不交費就停你的電話。我們覺得挺逗,怎麼沒人打電話電話費反而特高呢?正好我們院長的小姨子就住電話局,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電話局每個月的電話費是有指標的,完不成指標,就扣員工的獎金。那個月一結算,得,電話費沒達到指標,這難不倒電話局的員工,他們就手工操縱計次電腦,胡亂往人家的電話費單上增加阿拉伯數字。院長的小姨子還說,每個月電話費都這麼幹,一般是小不溜的,每個使用者增加個三五元的,顯不出來,誰還打一次電話往牆上寫正字計數呀!可能上個月某位員工一不留神給我們住的那家的電話費後邊多打了兩個零。你說人類損不損?」
「最沒道德的,就是人類。上次我們鼠王從飛機貨艙里弄到了一瓶酒,往國外運的酒,你想能差嗎?」
「那不一定吧?我們那兒的人好酒留下自己喝,差酒才往外國運給外國人喝呢!」
「我們這兒的人不,好酒先緊著外國人,差酒自己喝。」
「品德高尚。」
「我們鼠王捨不得喝這瓶酒,就把它進貢給了市鼠王。」
「你們鼠王不愛喝酒?」
「特愛喝。這年頭,當官的有幾個不愛喝酒的?」
「那他幹嗎不留著自己喝?」
「討好唄。其實我明白,給頭送東西,是為了從頭兒那兒拿回更多的東西。表面上看下屬是巴結上司,其實下屬是銀行,上司是借貸的債務人。送禮好比貸款,貸你一萬元,等你還的時候,連本帶利,就是兩萬元了。」侍從說。
「市鼠王喝了那酒特高興吧?」鼠小姐想起了貝塔酒後的風采。
「別提了,那是一瓶假酒!差點兒把市鼠王眼睛給喝瞎了。你說這人類壞不壞,這不是殘害他們自己的同胞嗎?他們造假酒的時候肯定沒想到毒老鼠。人類造的假東西多了,你沒聽說好多女士花大錢買化妝品往自己臉上抹吧?好傢伙,抹完了不但沒有美麗反而長了一臉的癌細胞。」侍從滔滔不絕。
「市鼠王喝了假酒,該怪罪你們鼠王了吧?」鼠小姐不禁為機場鼠王擔心。
「要是一般的處級鼠王,市鼠王早就宰了他了。可你別忘了,我們鼠王和國家鼠王沾親呀!」
「我明白了。我們住的那棟別墅旁是高速公路,那路上隔三差五就出車禍。有一回,三輛車追了尾,頭尾相撞。警察來了,先把後邊那輛車的司機揪出來了,一問,那人是區議員!警察二話不說,就盤揪中間那輛車的司機,沒想到那人是市議員。警察只好找最前邊那輛車的碴兒,你說追尾有怨前邊車的嗎?也趕上碰巧了,前邊那車坐著的是國會議員!得,警察只好把區議員帶走了。」
「你說人類花那麼多錢,投人那麼多精力研製屠殺人類自己的武器,他們怎麼這麼傻?每年花在軍費上的開支海了去了,如果都用來辦學校,人類哪兒會像現在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