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你的家?」舒利問。
「嗯……」同胞遲疑了一下,承認道。
「就你自己住這兒?」舒利問。
「我在這兒養傷。」同胞一瘸一拐地從木頭後邊走出來。
一隻挺精神的老鼠小夥子。
「你怎麼受的傷?」舒利覺得他挺瀟灑。
「被一隻大老鼠咬的,他很兇,這一帶的老鼠都怕他。」小夥子說。
「你吃什麼?」貝塔問。
「已經幾天沒東西吃了.剛才正在啃這塊木頭。」小夥子說。
舒利不知道世界上還有處於如此艱難環境中的生命。
「你叫什麼名字?」舒利說。
「圖釘。」
「圖釘?這名字挺絕。」舒利說。
「我小時候身子瘦,頭大,我媽就給我起了這麼個名字。」圖釘說。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舒利不忍心看受傷的同胞捱餓,何況還是個不錯的異性同胞。
「咱們得先去給皮皮魯弄防蚊盒,回來再給圖釘送食物吧!」貝塔提醒舒利。
舒利點點頭。
「在你受傷期間,你的食物我包了,每天給你送來。」舒利對圖釘說。
「真的?」圖釘有生以來頭一次從同胞處得到溫暖。
貝塔和舒利離開圖釘的住處。
貝塔問舒利:「我看你是愛上他了。」
舒利說:「有點兒。」
貝塔鑽出紙箱子後對舒克說:「恭喜你,快當老丈人了。」
舒克莫名其妙。
舒利把經過講給舒克聽。
舒克覺得女兒挺有同情心,也特希望女兒有異性朋友。
「咱們快去給皮皮魯弄防蚊盒吧?」貝塔說。
舒克、舒利和貝塔離開樓房,來到大街上。
街上幾乎沒有人,只是偶爾有幾輛計程車慢悠悠地轉悠,等候客人。
「生產防蚊盒的公司在哪兒?」貝塔問舒利。
「電視上說,在和平南路。」舒利回憶。
「那離這兒不遠。」舒克說。
「好久沒運動了,咱們賽跑吧!」貝塔提議。
「和平南路在那邊。」舒克指出終點的方向。
舒克、貝塔和舒利都做跑步的準備。
「預備——跑!」舒利說。
舒克、貝塔和舒利拼命往前跑。
舒克和貝塔畢竟歲數大了,他們很快就被舒利甩在了後邊。
第177集
舒利被困;
白貓不想當太監;
貝塔和白貓的距離;
生死搏鬥;
舒利給圖釘送飯
當舒克和貝塔氣喘吁吁地跑到那家公司門前時,舒利沒有在那兒等他們。
「我們輸了,舒利,你出來吧。」舒克以為女兒藏起來逗他們玩。
貝塔一邊擦汗一邊漫不經心地環顧四周。
「舒利,舒利。」舒克連叫了兩聲。
舒利沒出現。
突然,一種不祥的預感讓貝塔打了個冷戰。
「好像不大妙!」貝塔說。
「你看見什麼了?」舒克忙問。
「什麼也沒看見,感覺不妙。」貝塔又打了一個冷戰。
「你們別過來,這兒有貓!」不遠處傳來舒利的大喊。
舒克和貝塔順著喊聲看去,眼前的場面令他倆大吃一驚。
一隻全身雪白的大貓虎視眈眈地蹲在公司門前的一個角落,舒利躲在一個死角里,她出不去,大白貓由於體積大也進不去。
舒克和貝塔好久不出來了,他們忽視了夜間正是貓們逛大街找物件的時間。
必須立即解救舒利。
「我把他引開,你去救出舒利」。貝塔說。
「當心!」舒克叮囑貝塔。
貝塔繞到大白貓的另一側,他故意發出聲響,吸引大白貓注意他。
白貓是一隻家貓,近一個星期以來,他強烈感到身體裡有一股能量躍躍欲出,他坐臥不寧,急於施放這股能量。一到晚上,他就急不可待地溜到大街上,想向某隻母貓求愛。在今天吃晚飯時,主人全家的一段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男主人說,這貓鬧得太厲害,滿屋臊昧兒。女主人說,明天我帶他去獸醫院,給他做手術算了。小主人問,做什麼手術?男主人說,讓他當太監。小主人又問,什麼叫太監?女主人說,當不了爸爸的男人就叫太監。小主人說,那我現在就是太監啦?女主人說,你還不到年齡。到了當爸爸的年齡當不了爸爸的男人就是太監,小主人又問,什麼地方有太監?男主人說,皇后身邊才有太監。小主人說,給白貓做了手術,媽媽就成皇后了?白貓漸漸聽明白了,主人是要對他施行一種斬草除根式的手術,他們要讓他成為沒有根的樹,沒有熱量的太陽。他決定出走,他想保住自己的根本,可他無法想像自己怎樣在野外生存。最後,他選擇了一個折衷的方案,今晚一定要當一回真正的公貓。就像小主人雖然是男孩兒但卻從未行使過男人的權力一樣,他要在今晚完善自己,明天聽任主人擺佈,他離開這個家無法生存,他願為此付出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