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覺得地球上不合格的爸爸太多,他們本不具備當爸爸的資格,他們當了爸爸後惟一的樂事就是摧殘孩子就是和孩子過不去。

「人類中不合格的爸爸比動物中不合格的爸爸多。起碼動物家族中的爸爸不會在精神上折磨孩子。」舒克看著皮皮魯說。

皮皮魯點頭同意舒克的話,心裡挺為人類悲哀的。

利自從同舒克、貝塔和皮皮魯一起生活以來,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以前,她一直生活在偷竊、狡詐、貪婪和欺騙的世界裡,現在她才知道,同一個地球上並存著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利喜歡皮皮魯這個世界,她感到皮皮魯、舒克和貝塔身上有著明顯的貴族氣質,這個貴族的含義不是奢華,而是高貴的一族。

這是皮皮魯生活得最祥和的一段時問,他和舒克、貝塔還有利每天聊天、看電視、讀書,皮皮魯還經常出去給利買一些營養品。有時,皮皮魯去舒克貝塔公司出席董事會。

一天下午,利突然肚子疼。

舒克趕忙叫皮皮魯。

「大概是要生了。」皮皮魯判斷。

「快讓她躺好了。」貝塔忙前忙後。

利疼得渾身痙攣,她的眼睛裡充斥著絕望的目光。

「這就是母親。」貝塔頭一次目擊生命的誕生,他感慨地說。

1個小時後,利仍然痛不欲生。舒克急得直揪自己的鬍子。

「難產。」皮皮魯嘴裡進出兩個字。

舒克清楚「難產」的含義:難產和死亡是同義語。

皮皮魯想起了曾經給舒克動過手術的解剖主任。他找出電話號碼本,給解剖主任打電話。

「喂,請問是解剖主任家嗎?」電話通了,皮皮魯問。

「是。」解剖主任太太說。

「請問解剖主任在嗎?」

「去外地開會了。」

皮皮魯傻眼了。

「去什麼地方?」皮皮魯急中生智。

解剖主任的太太將丈夫開會的地點和住址告訴皮皮魯。

皮皮魯往解剖主任開會的城市打長途電話。

解剖主任的聲音出現在聽筒裡。

「我是皮皮魯。」

「……噢,您好!」解剖主任挺吃驚。

「有個急事需要您幫忙。」

「請儘管說,只要我能辦。」

「我的一位老鼠朋友,對了,就是您上次為他動過手術的那位,他的太太現在難產,需要您救她。」

「……可我現在在外地……」。

「兩分鐘後她就到您住的飯店。」

「如果只能留存一個,保母親還是保孩子?」

皮皮魯問舒克。

「保母親。」舒克毫不猶豫地說。

貝塔嘆了口氣,他這才知道,孩子在母親體內反而不受保護,誰都可以處死他。只有離開媽媽的身體,才受法律保護。對於孩子來說,躲在媽媽的身體裡似乎是最安全的,其實,是最不安全的。

「貝塔,你駕駛五角飛碟送舒克和利去這座城市,不要讓解剖主任看到飛碟。隨時同我保持聯絡。」皮皮魯將解剖主任的地址交給貝塔。

「放心吧。」貝塔拍拍胸脯。

舒克和貝塔將利抬進五角飛碟.把她安置在寢室裡。

貝塔坐在駕駛臺前。

「五角飛碟請求起飛。」貝塔說。

「同意起飛。」皮皮魯說。

貝塔按下起飛按鈕。

五角飛碟閃電般地飛出皮皮魯家,直奔解剖主任開會的城市。

舒克單膝跪在利的身邊,照料她。

「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了。」舒克發現利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貝塔駕駛飛碟已經到達解剖主任下榻的飯店上空。

「我們已經到達目的地。這是一座很大的飯店。如果我們在樓頂著陸,抬著利去解剖主任的房間,起碼需要半個小時,我怕來不及了,利的情況很危險。」貝塔向皮皮魯請示。

「通過遙感器觀察,如果房問裡就解剖主任自己,你們就破窗而入吧。」皮皮魯也豁出去了。

熒光屏上顯示房間裡只有解剖主任一人。

五角飛碟撞碎玻璃闖進解剖主任的房間。降落在寫字檯上。

解剖主任大吃一驚。

艙門開啟,舒克和貝塔抬出利。

「請您快救她。」舒克對解剖主任說。

解剖主任回過神來,他在寫字檯上鋪了一塊毛巾,將利放到上邊。

「她已經停止呼吸了,現在要做的事只有救孩子了。」解剖主任給利做完檢查後,說。

舒克呆若木雞。失去親人的痛苦像颶風一樣襲擊著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

貝塔緊緊攥著舒克的手,他讓自己身體裡的能量輸送到舒克身上,幫助舒克戰勝打擊。

解剖主任通過手術保住了舒克的孩子。

「雌鼠。不,是女嬰。」解剖主任對舒克說。

舒克有了一個女兒。

「謝謝您。」貝塔替舒克謝解剖主任。舒克神情恍惚。

貝塔和舒克將利的遺體搬回五角飛碟,舒克抱著女兒衝解剖主任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