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嚴格說,老鼠和咱們是同行,有共同語言。」忘拼命贊成,「不聽咱們的聽誰的?!」
糕魚氏命令手下在1小時內弄到5只老鼠,他要擇優錄取。
一小時後,同夥拎來一隻鳥籠子,籠子裡囚禁著5只老鼠。它們在籠子裡上躥下跳,顯然是想重獲自由。
「一會兒等它們餓了就老實了,」糕魚氏說,「只有吃飽了的人才要人權,餓肚子的人只要生存權。要讓它們老老實實聽話,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始終不讓它們吃飽。只要一讓它們吃飽,它們就想自由,想出來。」
果然,老鼠們折騰得漸漸沒有體力了。
糕魚氏將一塊食物放進一個火柴盒裡,扔進籠子。
飢腸轆轆的老鼠們嗅到了香味兒,他們圍著火柴盒束手無策,只有一隻老鼠開啟了火柴盒,眾老鼠一擁而上,瓜分食物。
「就要那隻。」糕魚氏指著開啟火柴盒的老鼠對手下說。
那隻老鼠被留在籠子裡,其餘的被放掉了。它的智慧使它被囚禁在籠子裡。它的同胞由於智力低下而獲得了自由。
想像的空間越遼闊,生存的空間越狹窄。想像的空間越狹窄,生存的空間越遼闊。上帝的幽默。
這是一隻小母鼠,它和糕魚氏對視了足足10分鐘。糕魚氏堅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他從小母鼠的目光中看到了智慧,還從那目光中看出只有異性相互對視時才會有的那種求助訊號。
它確有靈氣。
「從現在起,不要讓它吃飽。餓著肚子,它能學會一切。」糕魚氏深諳訓練動物之道,他知道所有馬戲團的訓練師都是在動物前心貼後心的狀態下把它們變成搖錢樹的。
糕魚氏決定親自承擔訓練小母鼠的任務,他還制訂了訓練大綱。
第一步先要讓小母鼠掌握人類的語言。
糕魚氏給小母鼠起了個名字:利。
他要讓它在一天內知道自己叫「利」。
他先餓它。然後每給它一次只夠塞牙縫兒的食物時就叫它利。
一天下來,只要他一喊「利」,它就過來。
利的確聰明,通過兩個星期的飢餓學習法,它已經掌握了人類的語言,成為繼舒克和貝塔後,地球上第三隻能和人類對話的老鼠。
我們現在可以稱它為她了。
今天對糕魚氏來說是歷史性的日子,他要讓利進入飛碟。
「利,你看這是什麼?」糕魚氏將五角飛碟拿到籠子旁邊。
利搖頭。她沒見過飛碟。
「這叫飛碟,是一種有威力的飛行器,它是專門為老鼠設計製造的。你的同胞曾經駕駛過它,現在看你的了。」糕魚氏激利。
利心氣特高,不服輸。
糕魚氏開啟籠門,利自被捕後頭一次從籠子裡走出來。她不但不跑,反而向糕魚氏投去感激的一瞥。動物懂了人話,思維很容易不正常。
利走進五角飛碟。
糕魚氏屏住呼吸。
還沒超過1分鐘,五角飛碟裡燈火通明——利找到了照明開關。
糕魚氏在地上打了個滾兒,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
第154集
五角飛碟衝撞糕魚氏的住所;
利要吃燕窩魚翅;
忘拼命命歸西天;
舒克朝直升機走去
糕魚氏將腦袋湊到五角飛碟的艙門口,往裡看。
利已經坐在操縱檯前的皮椅上,她嗅到了同胞的氣息。
「你的判斷很正確,這飛碟是由老鼠駕駛的。」利扭頭對糕魚氏說。
「你也能學會。」糕魚氏給利鼓勁兒。
「我需要這方面的專業知識。」利望著操縱檯上密密麻麻的儀表和指示燈說。
利坐在座椅上,一邊觀察五角飛碟的操縱系統,一邊聽糕魚氏向她口授航空理論及機械常識。
糕魚氏不間歇地念了半本書,儘管口乾舌燥他也不敢停頓,他怕干擾利的思路。他念書時有一種數鈔票的感覺。
「行了。」利打斷糕魚氏,「我想試試。」
「試什麼?」糕魚氏沒反應過來。
「試飛。」利同糕魚氏的位置好像已經發生了變化,現在利成了發號施令的一方。
「你已經掌握了?」糕魚氏不想讓利拿飛碟冒險。
「差不多了。」利說。
與其說利是通過理論知識掌握了五角飛碟,不如說她是通過操縱檯上舒克和貝塔殘留下來的氣味兒掌握五角飛碟的。
「試吧。」糕魚氏走到窗戶旁,檢查了一遍窗戶是否關好。他擔心利由於生疏把飛碟從窗戶摔出去。
糕魚氏站在房問的一個角落裡注視著桌子上的五角飛碟。
半天,飛碟沒動靜。
糕魚氏剛要走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五角飛碟突然離升了桌面,像喝醉了酒一樣在屋裡橫衝直撞,它先撞碎了電視機,接著撞翻了冰箱,撞爛了桌子,撞毀了床……
糕魚氏雙手抱頭趴在地上,他知道,只要五角飛碟捱上他,他就有資格參加傷殘人奧運會了——如果還活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