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主任說。
皮皮魯點點頭,說:「我已將總編的名字從書上拿掉了。」
解剖主任大喜:「太感謝你了!」
皮皮魯擺手:「這是應該的,反對不勞而獲人人有責。」
解剖主任猶豫了一下,又說:「那位責任編輯要從稿費中提成的事……」
皮皮魯從檯曆上撕下一張紙,把自己的電話號碼記在紙上遞給解剖主任:「你就按他的要求把錢給他,給錢後打個電話告訴我就行了。」
解剖主任接過紙,揣進內衣的口袋裡,他做了個幾乎給皮皮魯下跪的姿勢,說:「您的恩情,我今生今世也報答不完。以後您的老鼠朋友再有什麼病,您儘管找我,我全包了。」
「幫你把總編輯的名字從書上拿下來的正是你救的那隻小老鼠。」皮皮魯告訴解剖主任。
「善有善報。善有善報……」解剖主任感慨萬分。
皮皮魯送走解剖主任後,貝塔和舒克從裡屋出柬。
「以後舒克得多少次闌尾炎都沒事了,那主任說舒克的病他全包了。」貝塔逗舒克。
「闌尾炎只得一次,要得也該輪到你了。」舒克用手指捅貝塔的肚子。
「明天上午咱們注意觀察首發式,儀式結束後,等新聞記者回去發了訊息,你們就去庫房把《動物解剖學探秘》都毀了。」皮皮魯吩咐。
「對,決不能讓更多的人掌握殺動物的竅門。」貝塔拍手稱快。
「在毀那本書前,咱們應該和解剖主任打個招呼。」舒克念念不忘救命恩人的利益。
皮皮魯點點頭。
第139集
演員大作家甲乙丙丁給總編輯捧場;
青年記者向總編輯發難;
五角飛碟準備出擊
第二天上午,皮皮魯早早地開啟了監視器的熒光屏,貝塔操縱五角飛碟的遙感器對準《動物解剖學探秘》的新書首發式會場。
會場佈置得豪華典雅,鮮紅醒目的會標橫貫會場東西。會標下一條長桌面對聽眾席,長桌後邊坐著一排一看就知道是屬丁那種裝孫了類的道貌岸然的人物。解剖主任也坐在裡邊。聽眾席上坐滿了記者。有拿筆的,有拿照相機的,有拿錄音機的,有拿攝像機的。
「中間那個就是總編輯。」貝塔指給皮皮魯看。
皮皮魯懷著幸災樂禍的心情看著那滿面春風的總編輯。總編輯顯然對於自己的大名已經被人從書上拿掉毫無所知,只見他一會兒和來賓握手一會兒雙手抱拳向熟人作揖,看得出,總編輯特喜歡出風頭。
「祝賀你啊,真是大手筆呀!哈哈,一會兒別忘了簽上名送我一本啊,哈哈……」一位連路都走不穩了的乾巴老頭兒向總編輯祝賀。
「他連那本書都沒看過,怎麼知道是大手筆?」貝塔愕然。
「喲!莫老也來啦!您可是文學泰斗啊!累壞了您的身子我可無法向您的讀者交代呀!」總編輯忙做攙扶大作家狀。
「他就是寫《夜雨不再來》的那位作家?」舒克特喜歡那本書,他終於見到了該書的作者。
新書首發儀式開始舉行,主持人向與會者介紹來賓。
總編輯還真有點兒面子,那麼多聞名遐邇的大作家來給他捧場。隨著長桌子後邊的人一個挨一個地站起來讓主持人介紹又一個挨一個地坐下,皮皮魯聽著那些如雷貫耳的大名一時不知所措,他還從來沒見這麼多大作家集中在一個屋頂下。舒克更是兩眼發直。只有貝塔若無其事地一邊嗑瓜子一邊吹口哨。
大作家們統統致辭向新書的作者表示祝賀。大作家甲說《動物解剖學探秘》是里程碑式的學術著作;大作家乙說他和總編輯在30年前就是朋友;大作家丙說如果讓他寫這種書他一個字也寫不出來;大作家丁說總編輯一生甘為他人作嫁衣裳如果總編輯也寫書那麼在座的作家可能都會沒飯吃了。
「真假。原來這就叫新書首發式,不三不四的人說不痛不癢的話花不明不白的錢。」貝塔給新書首發式下定義。
舒克瞪了貝塔一眼,他不允許貝塔褻瀆他崇拜的這些大作家。
「怎麼啦?」貝塔不明白舒克幹嗎瞪他。
「你別亂罵人,這些人可是受人尊敬的作家。」舒克說。
「我怎麼覺得他們一個個俗不可耐,你看他們坐在這種場合裡的表情,就像吸了海洛因。你別瞎崇拜,不信咱們選一位大作家,一天24小時遙感監視他,保準到第6小時你這輩子也不想再見他丁。」貝塔反駁舒克。
舒克看皮皮魯。
「依我看,作家不像貝塔說的那麼不值錢,也不像舒克說的那麼值錢。」皮皮魯裁決。
「反正這個會場裡的作家沒一個正經作家,真正的大作家才不到這種場合來呢。你瞧他們臉上那種陶醉的表情。作為作家,這種表情只應該在寫作的時候才會有。凡是在社交場合臉上出現這種表情的人都不是真正的作家。」貝塔剖析熒光屏上的作家。
皮皮魯微微點頭。
「快看,好戲開始了!」貝塔興奮地指熒光屏。
總編輯和解剖主任分別將大作贈送給諸位大作家和記者們。
來賓紛紛要求作者在新書上籤自己的大名。
大作家丁首先發現書上沒有總編輯的名字。他把這個發現告訴了鄰座的大作家甲。大作家甲又轉告給大作家乙。
5分鐘後,會場鴉雀無聲,與會者從不同的角度注視總編輯。
精明的總編輯發現了會場上的這個變化。
「怎麼啦?出什麼事了?」總編輯問身邊的大作家丙。
大作家丙把自己手中的一本《動物解剖學探秘》送到總編輯眼前,他用手指書上作者署名的那一塊地盤。
總編輯的臉漲紅了,是那種連傻瓜也能看出的做賊心虛式的臉紅。
「太不像話了,這是嚴重的失誤!」總編輯滿場找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