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清內情後,向榮無條件提供協助,不但連夜把他們載往臺北,還替他們安排落腳處,把一切處理妥當,才又若無其事的回到鎮上。
如今,那個小寡婦已經懷了六個月的身孕,正在臺北待產,等孩子生下來,就會抱回陳家,正式向老人家請罪。就算是先前反對,一看見孫兒的面,老人家肯定也會心軟的。
「你--」欣欣震驚的倒抽口氣,雙眼瞪得圓圓的。「你怎麼能做這種事?」老天,就是他,害她成了悲劇女主角,非但如此,他還惡劣得在訂婚典禮前誘惑她,讓她心亂如麻!
向榮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我不能讓你嫁給他。」
「為什麼?」
「難道你想嫁給他?」他不答反問。
欣欣想了一會兒,不太確定的開口。「嗯,也不是啦。」
「嫁給我,不是比較好嗎?」
「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
啊,他又說了,那--那他是說真的嘍?不是開玩笑,不是她聽錯?原來,她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吃的,都是自個兒的醋。
欣欣撫著心口,覺得心跳又變得好快好快,她整個人有些浮浮的,快樂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愛我喔?你真的愛我?」她握住他堅實的手臂,一再確認,幾乎想捏捏大腿,確認這美好的一刻並不是她的夢境。
「對。」向榮的薄唇上噙著笑,有力的指掌反握她柔嫩的小手。
「那--那,你是真的要娶我嗎?」她眨著眼睛,充滿期待的問。
「對。」
「那麼,我以後不用跟外頭的女人打架嗎?」她還是有些不安。
「對。」他再度點頭,以粗糙的指刷過她粉嫩的臉兒,低頭說出最慎重的誓言。「不會有什麼外頭的女人。欣欣,除了你,我絕不會再有其他的女人。」這個遲鈍迷糊的小女人,就已經足夠他費神上一輩子了!
欣欣屏住呼吸,雙眼一紅,又想哭了。
只是,這次不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狂喜。
向榮愛她呢!她最最愛的向榮,居然也愛著她,這世上還有什麼比這更美好的事嗎?
眼淚滑下粉頰,被他的指掌接著。他捧著那張淚汪汪的小臉,抵著她的額頭,以薄唇廝磨著她顫抖的紅唇,奉上所有的溫柔與霸道。
「那麼,欣欣,告訴我,你還嫁不嫁我呢?」
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著那張俊朗的男性面容,晶瑩的淚水隨著眼睫,像小碎鑽般紛紛落下。
這個男人,比任何人都瞭解她、比任何人都愛護她。在她仍為情愛懵懂時,他已經守護在她身旁,為她付出最珍貴的愛情,如果不嫁給他,她還能嫁給誰?
「嫁!我嫁!」欣欣哽咽一聲,用力點頭,嬌小的身軀撲進他懷裡。
話聲方落,就聽見外頭傳來陣陣歡呼聲,喜宴大廳的大門被撞開,數百個人湧了進來,娘子軍們更是搶在前頭,咚咚咚的往他們衝來,急切的圍住他們。
「對嘛對嘛,這就對了嘛!」
「是啊,說開不就好了嗎?何必費神兜上這麼一大圈啊?」
「話說回來,向榮啊,你還真能忍,足足等了十年耶!」
「唉啊,果真是等久就是他的。」
女人們說個不停,爭相讚歎這男人的痴情,實在值得家裡的丈夫多多效法學習,回家之後,非得找機會好好教導丈夫不可。
李月更是興奮極了,笑得合不攏嘴,先前擱在額上的冰枕,老早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啊,謝天謝地,阿彌陀佛,我們家欣欣終於嫁出去啦!欣欣的爸,快快快,把鞭炮拿來,我一定要放鞭炮慶祝一下--」
愈來愈多人靠過來,有的恭賀、有的取笑,欣欣縮在向榮的懷裡,一想到自己先前誇張的行徑,頓時又羞得面紅耳赤。
「唉啊,菜都涼了!」
「快上菜啊!」
「酒呢?把酒也端來,今天非得不醉不歸!」
「來來來,我先來獻唱一首‘熱情的沙漠’。」向老爹走到臺前,拿著麥克風試音,開始隨著前奏打拍子,為賓客獻唱助興。
喜宴大廳裡擠滿了人,裡裡外外亂成一團,人人爭著說話,喧譁嬉鬧,熱鬧得無法想像。
向榮突然低下頭來,靠在她耳邊低語。
「走不走?」
「啊?」
「我們離開這裡。」他輕聲說道。
欣欣咬著唇,看著那票仍在嘰嘰喳喳的娘子軍們,心裡掙扎不已。她也好想逃開,找個地方跟他單獨相處,享受耳鬢廝磨的親匿,但是他們要是真的開溜了,眼前這票鄉親父老該如何交代?
「那婚禮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