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之後,他拳頭一鬆,放開手裡被打得幾乎昏厥的醉漢,再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往巷道的盡頭走去。
「啊,等一下,我同學--」欣欣擔心的四處張望,才發現原來向柔也來了。她正站在街燈下,腳邊躺著被她擺平的一號醉漢。
「交給你處理。」向榮簡潔的說道,腳步沒停。
「ok,沒問題。你先載欣欣回去,我坐二哥的車回去就行了。」向柔將眼鏡推回鼻樑上,同情的看著被大哥拉走的欣欣,完全沒有上前解圍的念頭。
唉,大哥是不常發脾氣,但是當他發火時,她絕對不想在場,反而會腳底抹油,有多遠閃多遠。
所以,欣欣啊欣欣,願老天保佑你嘍!
上車後,向榮始終沉默不語。他熟練的駕著車,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賓士,窗外的燈光照耀入內,車內靜悄悄的。
欣欣偷瞄他一眼,一句話也不敢吭。
經過泰安休息站時,他走下車,買了些食物給她。
天氣很冷,她默默喝著燙口的湯,用細細的竹籤,戳著紙杯裡滴溜溜亂轉的貢丸,偶爾偷瞧他一眼,猜測他的怒氣指數是上升還是下降。
他一臉面無表情,可看起來卻更嚴酷。
下了高速公路,車子繼續往前行,沒過多久,她就發現,車子並不是開往回家的方向,反而轉往山徑的小路上,四周愈來愈陰暗,別說是住家了,連路燈都沒有。
一會兒之後,車子駛到一扇鐵門前,向榮下車開了鐵門,才又上車。
欣欣困惑的左看看、右看看,在濃重的夜色中,認出這條路是往他家花房的私人道路。
向家幾代種植蘭花,向榮雖然改變經營方針,卻還在山上的私人土地裡,保留一座溫室,用來養育稀有的蘭花。只是,花房的地點很偏僻,平常沒有什麼人上來,欣欣也只上來過幾次。
「我們要去花房嗎?」她小聲的問。
他沒說話,直到把車開到小徑的盡頭,這才熄火。
「咦?還沒到不是嗎?車子壞了嗎?」她四處張望,四周黑漆漆的,沒有花房的燈光,只有遠處能看見山下的點點燈火。
「沒有。」他冷聲說。
一聽到那冷冰冰的聲音,她怯怯的抬起雙眸,小聲的探問。「向大哥--你、你在生氣喔?」
他緊抿著唇,半晌後才開口。
「你說呢?」
「呃,為什麼?」她真的搞不懂嘛,剛才的情況太混亂,誰曉得他在氣什麼?!
他眼一眯,吸了口氣,沉聲道:「你去那裡作什麼?」
「呃,我臨時遇到老同學,去吃個飯--」見他眼中冒火,欣欣的聲音愈來愈小。
「吃飯吃到brub去?」他一臉鐵青。
「鳳、鳳婷說,那家剛開幕,料理很不錯,而、而且我也跟向剛說了。誰知道會遇到那兩個酒鬼--」她咬著唇,愈說愈委屈。「我看見她被扯出去,才擔心的追出來。」
巨大的聲量在車內炸開來。
「你就不會找人幫忙嗎?」
欣欣被轟得差點想跳車,她深吸一口氣,才有勇氣再開口。
「呃--我一時沒想到嘛--」她低著頭,維持求饒姿態,知道自己理虧,更知道他的憤怒,是因為擔憂她的安危。他會生氣,是代表他真的很在乎她吧?
向榮緊抿著唇,一語不發。
見向榮的臉色沒有軟化的跡象,欣欣伸出小手,扯扯他的衣袖。「向大哥,你別生氣,我、我、我下次會記得找人幫忙的。」
幽暗的黑眸往下一掃,看著衣袖上的小手,再看看她擔憂不安的小臉。
過了一會兒,那緊繃的五官才逐漸和緩。他伸手轉動車鑰匙,重新啟動車子。
呼,危機解除!
欣欣偷偷鬆了口氣,卻又發現,向榮下一秒又把火熄了。
「啊,怎麼了?」她眨著眼睛,擔心車子是不是壞了。
「我忘了一件事。」向榮開口。
「什麼?」她無辜的問,下一秒就發現他正在吻她。
這是一個激情而熱烈的吻,幾日分別的相思,像是都傾注在這個吻裡。他未刮的鬍子,扎得她細嫩的肌膚髮疼,雙臂緊得像鐵條,讓她幾乎難以呼吸。
欣欣一陣暈眩,不自覺貪婪的回應著,緊緊攀著他厚實的肩背。天啊,她好想念他,他的體溫、他的味道和他結實健碩的軀體--
冰涼的空氣撫上粉嫩雙峰,欣欣猛然回過神來,緊張兮兮的猛搖頭。
「不行!」她喘息著,縮到最角落,羞怯得開始結巴。「我、我、我還沒洗澡--」
「我喜歡你的味道。」向榮的聲音低沉暗啞,拇指撫過她被吻腫的紅唇。
這幾天,他用最快的速度,馬不停蹄的處理完所有商務,協助處理的向柔也累得不曾閤眼,不斷抱怨他太過心急,壞了做生意的規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