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意外的相見
悠然抬頭望了望天,天上的暗月叫烏雲摭了一半。也沒覺得今天的夜有多麼的特別啊,可為今天夜裡,一個個都成了夜班工作者,一個兩個的,都在這半夜裡出現,還神出鬼沒的。
「回縣父母大人,紅袖她爹今日娶新婦,兩丫頭想著那福大娘,心中酸楚,這便趁著夏夜清涼,出來散散心,只是不知不覺就晚了。」悠然中規中矩的道。
這時,後邊又一個人,正是上回曾送過悠然回村的那個護衛王超,這會兒,他的手裡還提了一個人,從那人的衣服和露出的半張臉來看,這人不正是這前跟綠梅的四喜嗎?
那王超走到曹縣令身邊,低語了句抓到了,沒讓對方的人發覺。」
曹縣令點點頭你先把他帶走,記住,人要看好,不要出漏子,這人我以後有用。」
「大人,你不跟小的一塊兒離開嗎?」無錯不跳字。那王超見自家大人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便有些疑惑的問。
「這半夜裡,三個在街上走,很不安全,本縣先送她們再回衙。」曹縣令道。
悠然在邊上一愣一愣的,這時代,縣令都有雷峰同志的潛質嗎?
那王超似乎還要說些,不過,見自家大人擺了擺手,只得提了手中的人先行離開。
看王超離開後,那曹縣令又看了看悠然三人一眼,然後當先朝前走了,走了幾步,回過頭,看到悠然三人還愣愣的站在原地沒動,不由的有些不耐煩道走啊,還愣著幹,想睡大街啊。」
悠然等人這才回過神來,敢情著縣父母大人還真要送三人回家啊,只是他不問住在哪裡啊,不過,看他走的方向,正是回粥鋪的路,還真是詭異莫名。
看著前面那個轉頭繼續前行的縣父母大人,悠然一頭霧水,拉著紅袖和綠蘿跟上。
不一會兒,到了粥鋪前,悠然拍了門,雙兒披了件中衣出來,結果居然有男人在門外,於是便動如脫兔,‘呀’的輕叫一聲,連人都沒招呼,就躲回後院屋裡去了。
「進屋坐會兒,喝杯茶吧。」悠然看著曹縣令站在門口,沒有馬上要走的意思,便道。
「這夜裡,你就這麼隨意的邀請陌生的男人進屋?」曹縣令冷著聲道。
悠然有些啞然失笑,這縣令不知是太道學了還是滴,這口氣,感覺著就象是逮著了紅杏出牆的娘子似的。
「民婦雖是鄉野村婦,一般的禮節還是懂的,又會隨意邀請陌生男子進屋內呢,只是您不能等同一般男子啊,您是本縣父母,民婦應以父母禮待之,請您進屋喝杯茶,是敬意,何況以您縣父母之尊,為了民婦三人的安全,屈尊相送,民婦豈有不感謝之理,一杯淡茶,實難盡民婦之謝意。」悠然坦然道。
那曹縣令看了悠然一眼,似乎是接受了這種說法,然後面無表情的進屋了,只是那眉頭總是鎖著,這縣令似乎太嚴肅了,悠然看了邊上,自進屋仍沒回過神來的紅袖和綠蘿。
壓力不小啊。
請曹縣令坐下,悠然便去煮茶,紅袖和綠蘿這才反應,也跑進廚房幫忙,將那曹縣令一人晾在廳上。
「悠然姐,他就是曹縣令啊?」紅袖好奇的問。
悠然點點頭。
「可是,看著挺幹練沉穩的,就能判案,把我娘給冤了呢?」綠蘿也在一邊有些氣惱的道。
這曹縣令真的是判了案嗎?說實話,悠然之前一直認為這縣令糊塗,可今晚,見他的人抓到了那四喜,悠然突然的有了別樣的想法,也許,這縣令不但不糊塗,反而很精明呢,表面上,福大娘的案子結了,可實際上呢,這縣令應該一直注意著一切,要不然,今晚上也不可能這麼巧的在劉主薄口中奪食吧,那四喜的不少,如今落在這縣令的手裡,劉主薄的計謀想達到預期的目的,怕是難了。
本來,悠然還在想著是不是提醒這縣令一下,以報他救過小石頭的大恩,如今,看來有些用不著了。
「甭管別的,我想,自今夜起,你母親的案子怕是要起變化了……」悠然道,將煮好的茶水放在紅袖手上,讓她送出去,而悠然則摸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這折騰了大半夜,晚上吃的早就消化完了,於是又熱了點白粥,再重蒸了點南瓜餅。
熱好粥,蒸好餅,於是,綠蘿端著粥,悠然拿了個托盤,裝了兩碟子醬菜,和南瓜餅一起出來。
卻聽鋪子上,紅袖自送了茶水出來後,就在那縣令面前竹筒倒豆子。
「縣父母大人,我娘真的是冤枉的,都是我爹和那個叫綠梅的,不,其實我爹也是受人蒙弊,最壞的是那個叫綠梅的,一切都是她指使的,那個不要臉的,她腹中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爹的,是她家老爺的,對,是那個劉主薄的,那劉主薄可不是好人,之前幾任縣令都在他這陰溝裡翻船,這回,你也險了……」紅袖在那裡喋喋不休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