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在邊上看著,原來,這婆子就是剛才貨郎嘴裡的神婆。
「你就閒話吧,小心以後娶了那家丫頭綠梅那樣的娘子,說不得就有綠帽子戴了。」那老婆子啐道。
「神婆媽媽,你這話可是太毒了。」貨郎小子拉長了臉,隨即又好奇的問:「綠梅那丫頭浪的很啊?平日在我這裡買東西可是挺正經的一個人啊。」
「唄,正經?裝樣罷了,那腹中可是有了三個月的身孕,這還沒嫁人呢……」說著,那神婆又叮囑著那貨郎道:「這你可別傳出去,一個弄不好會死人的。」
「嘿嘿,神婆媽媽放心,我不是多話的人,這位唐家娘子也不是多話的人,您放心。」那貨郎小子連忙的道。
「好了,我回家了,這一大早抓鬼的,昨晚可是佈置了一宿,回家補眠去。」那神婆說著,又順手在貨郎小子的貨擔上順了一把木梳子。
貨郎小子哭喪著一張臉,直說下回,這神婆要買東西,一定要把梳子的爭賺回來。
悠然笑笑,同貨郎小子告辭,急匆匆的趕回鋪子裡。
趕到鋪子裡,就看綠蘿一個人忙的團團轉。
「紅袖呢?」悠然邊問,邊給客人上粥。
「前街首飾店的老闆娘昨晚在咱們這裡訂了早餐,以後,叫我們每天早上都給她送一碗紅棗養顏粥,紅袖這會兒就送粥去了。」綠蘿道,一邊收碗,一邊擦桌子,家裡就是燒雞坊出身,這一行做的順手無比,比起在山上幫悠然家做農活,那是不可同日而語。
「嗯。」悠然點頭,心裡高興,這才沒多久,就開始有人長期定了,這是好兆頭。
就在這時,紅袖風風火火的回來了,將手上碗往那盆子裡一丟,然後就一個勁的刷起碗來,一臉氣鼓鼓的。
「怎麼了,那老闆娘給你氣受了。」悠然拉過她問。看到紅袖的眼眶都紅了。
「姐,做生意的,和氣生財,咱不跟她們一般見識。」綠蘿也道,在這方面,她確實比紅袖穩重。
「不是那老闆娘,是爹,我剛才碰到爹了,他帶了個女人去買首飾,還跟我說以後要叫那女人‘娘’,這才多久啊,娘這會兒怕還沒到石城呢,他就要娶新婦進門。」紅袖說著,直甩手中的桌布,想起那女人一副氣昂的樣子,紅袖就來氣。
綠蘿也愣住了,唯有悠然在一邊嘆息,這是遲早的事,若不是福大娘一直壓著,那田有才早就帶了妾進門了,真個是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那女人誰家的?」綠蘿在一邊問。
「爹不說,哼,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了,那劉主薄的大媳婦柳青素以前常來咱家買燒雞,我見那女人跟著過,那女人不過是柳青素的一個丫頭,好象叫什麼綠梅的,我死也不會叫她孃的。」紅袖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