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福大娘背對著三人,一身囚衣,頭髮亂逢逢的,早不是悠然初見時那個清爽福態的婦人,她就坐在那地上,一動也不動,似乎周圍一切都已消失一般。
「娘……」紅袖和綠蘿叫著,福大娘的身影輕顫,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
「娘,你怎麼樣啊,手痛不痛。」紅袖和綠蘿撲到牢門前,哀哀哭泣。
「傻孩子,哭什麼呢,快別哭了,叫悠然看了笑話。」福大娘強顏歡笑,那微微舉著的手上血跡斑斑,有些慘不忍睹,那手上還拿著一封信。
悠然看著福大娘那強顏歡笑的樣子,也覺眼睛酸澀無比。
「娘,這是什麼?」紅袖看著福大娘手上的信,不由的拿過一看,那臉頓時一陣蒼白,居然是休書,她爹把娘給休了。
「我去找他。」紅袖站起身來,手裡緊抓著那信,轉身就跑。
「回來……」福大娘的聲音十分虛弱,而紅袖早跑的沒影了,這孩子,福大娘搖搖頭。
「福大娘……」看著福大娘苦笑的樣子,悠然有些擔心的叫了句。
「沒事,是那男人將我休了,這孩子就是性子急燥,悠然,我走後,這兩丫頭就拜託你幫忙照顧一下,這兩丫頭平日叫我慣的,不懂世事,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福大娘苦笑著對悠然道。
悠然點頭:「福大娘,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們的。」
福大娘紅著眼點點頭,又對著綠蘿道:「你聽著,你雖是妹妹,但你性子比你姐姐穩重,以後要看好她,別讓她做傻事,家沒了就沒了,但人沒有過不去的坎,你們要堅強,娘看著呢,你們那個死鬼爹也別去指望了,他不把你們賣了算是好的,好好的跟著悠然,跟著她學怎麼過日子,她也是從苦裡過來的。嗯。別擔心娘,娘會沒事的。」
福大娘一陣叮囑。
「娘……」綠蘿一邊哭,一邊不斷的點頭。
悠然在邊上看得混不是味兒,眼睛也紅紅的,她最見不得這樣傷心的場景。
「悠然,你附耳過來。」福大娘又衝著悠然道。
悠然附耳過去,那福大娘在悠然耳邊輕聲的道:「我沒什麼可以用來感謝的,只有燒雞密方一道,你聽好了。」說著,福大娘便報了長長一串調料名。
「福大娘,不必如此。」悠然連忙勸阻。
「我把兩個女兒交給你,你總要讓我放心吧,你記下這密方,我才能放心。」福大娘道。又問剛才的密方悠然有沒有記住?
悠然自服過神水之後,那記性就特別的好,一般來說,只要聽過一遍,就不會忘記。於是就在福大娘耳邊重複了一遍,福大娘這才點點頭。
這時,紅袖一臉失望的回來,顯然沒有追到她爹。
「娘,告訴女兒,這一切是不是爹,是不是他做的?」紅袖緊緊抓著牢柱,咬著牙問。
「紅袖,你太沖動了,記住娘一句話,不管怎麼說,他是你爹,你不要去妄加揣測,明天一大早,娘就要押解了,你們也不要來送,娘想平靜的上路,你們好好的過日子,也別為娘叫屈,須知一句話,守得雲開見月明。」
「娘……」紅袖跺腳,顯然氣自己娘這時候還維護著爹。
而悠然卻覺得福大娘的語氣裡有一種胸有成竹的味道,是什麼,能讓福大娘這般的淡定。
「好了,好了,時間到了,別磨噌。」那獄婆在一邊緊催。
於是悠然便拉了仍不肯走的紅袖和綠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