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才大鬆口氣,慢慢的站起來,悠然一看,居然是紅袖和綠蘿這對姐妹。
「怎麼是你們,這大半夜的,來,快進屋。」悠然連忙招呼兩人進屋。
那紅袖一進屋,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悠然道:「悠然姐,有吃的嗎?我們一天沒吃東西了。」
「有。」悠然點頭,便拿著油燈進廚房了,雙兒要來幫忙,悠然便讓她回屋照看小石頭,而禮小子見沒事,也回屋去睡了。
一會兒,悠然端了米菜和菜出來,還有幾節玉米棒子,地裡的玉米已經熟了。
紅袖和綠蘿拿起玉米就啃。
「你們慢點,別噎著了。」悠然記提醒,又拿了水來。
兩人啃完了玉米,又吃飯,只吃的肚子脹了才放下筷子。此時,紅袖抬了頭,看到悠然望著她,便有些臉紅。
「怎麼會弄到這個地步?」悠然問道,看著兩人臉上一道道黑痕,身上都是泥灰,樣子狼狽不堪,於是悠然便又端了熱水,拿了汗巾,讓她們擦擦臉,又後去她們身上的灰塵。
悠然不問還好,這一問,兩姐妹對視一眼,便萬般委屈的大哭起來。
原來自燒雞店案發後,那店就叫衙門給暫時的封了,只等案情結了,再做處置,而兩姐妹也不敢在家裡呆,因為受害的苦主,常常糾結了一些人來家裡鬧事,家也叫人砸的不能住人了,兩姐妹便只拿了些銀錢和隨身衣物出來,暫時寄居舅舅家,可隨後那些個受害者的家人也一個兩個的找上門來,舅媽一來煩了,二來也怕牽連禍端,便不樂意留紅袖兩姐妹了。
兩姐妹只得出來,另租了間屋子住,沒想,賭坊又找上門,平日裡,那田有才欠了不少賭債,賭坊裡因為他家有個燒雞店在的原因,倒也由著他欠,不怕他賴帳,可不曾想,這事兒一發,誰都知道,不管怎麼樣,燒雞店算是完了,賭坊自然要來催債,找不到田有才,便找紅袖兩姐妹,兩姐妹哪還得出那麼多的賭債,身上銀錢掏空了,賭坊討債的人還是一次又一次的上門,還威脅說,要是再還不了,就要賣了兩姐妹抵債,於是紅袖兩姐妹又連夜逃了出來。
只這這兩姐妹在家裡出事前,那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這會兒早就六神無主了,也不知該去哪裡,身上又沒有銀錢,去投靠過去的一些朋友,卻是一個兩個如見瘟神,客氣點的找詞推託,不客氣的,連門也不開,兩人在城裡流蕩,又要小心避開堵坊裡的人,最後,兩人實在沒處去了,紅袖便想起悠然這裡,本著試試看的出了城,來找悠然,只是她們從未來過柳家村,走了不少冤枉路,又膽戰心驚在黑夜裡爬了半天山路。其中苦處,實在是道不盡。
可真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所以,悠然這一問,兩人便委屈的大哭了起來。
悠然拿了帕子給兩人擦眼淚。
從兩姐妹斷斷續續的話音裡,悠然才瞭解了這兩姐妹這幾天受的,這人情冷暖,這幾天這兩姐妹怕是看透了。
「悠然姐,我娘不是黑良心的商人,你在我家也做過事,我娘平日最注重吃食衛生,我娘常說,做為一個商人,雖說經營是商品,但其實是經營人脈,是口碑,要想做的好,做的大,就一定要堅守禮義仁智信,這件事,至頭至尾都是有人陷害。」紅袖抹著淚,咬著牙道。
「誰能陷害?怎麼陷害?那毒藥粉是下在調料包裡面的,而調料包一直是由你孃親自掌管,從不假手他人,就算是你們姐妹二人,怕也接觸不到。」悠然反問。
「悠然姐,你不信任我。」紅袖立刻豎眉毛疵眼睛。
「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在跟你分析,不管你怎麼認為,都得有證據才行。縣父母大人不會因為你的認為而斷案。」悠然道,雖然她也相信福大娘的為人,可沒有證據一切都是枉然。
聽了悠然的話,紅袖有些洩氣了,悠然姐說的對,家裡的調料包只有娘一人掌管,連爹都不讓碰,外人如何陷害?娘自己都無法辯解,紅袖坐在那裡,愣愣的出神,可一會兒,她又抬起頭,看著悠然,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道:「我覺得我爹很可疑。」
「你爹?」悠然訝然。
「是的,雖然沒有證據,但出事前幾天,我爹對我娘特別的好,噓寒問暖的,我從未見過我爹那般體貼人。」紅袖說著,看了看綠蘿,綠蘿也點點頭。
悠然皺了眉頭,若是紅袖爹做的事,那更是扯不清了。
「那你爹呢?」悠然問。
「我也不知道,爹被抓去問話後,當天就出來了,跟我們說要想法子救娘,拿了家裡的銀錢便不知去哪兒了。」紅袖道。
悠然無語,只能安慰兩姐妹。
「悠然姐,你說我娘最後會怎麼樣?」紅袖又問,六神無主的。
「這我也不知道,只是這次事件鬧的很大,若不是雲先生及大夫們及時相救,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嗎?所以,你們要有最壞的打算。」悠然道。
紅袖和綠蘿兩姐妹又抱頭痛哭了起來。
弄得悠然的心裡也酸酸的。
「天很晚了,你們這幾天怕是都沒睡好,這段時間就安心的在我這裡住下吧,明天我要進城,順便再打聽打聽你們爹孃的事情。」悠然說著,拍拍兩人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