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走到林子裡,叫野獸啃了,悠然想著,這個可能性最大。
「好了,沒有沒了,孃親今天下山,再買兩條大狗來。」悠然摸著小石頭的頭頂安慰他。
「不要,我就要小黃。」小石頭倔著嘴。
「頭疼啊。」悠然拍著腦袋,小娃兒發起倔來,可不跟你講理。
不能由著他,悠然便故作板了臉兒,不理小石頭一臉委屈的樣子,就到木屋後面的地裡去幹活了,走到後面的菜地裡,撲面而來的空氣十分的清新,七八隻半大的雞在菜地裡的刨食,自從澆了神水後,不但菜長的好,就連土裡的蚯蚓也多了起來,正好成了雞們口中的美食,連餵雞都省了。
黃瓜和燈籠果如今正長著呢,青的翠,紅的豔,看著十分喜人。
想著等一下要跟雙兒去找老族長算黃道吉日,再說立衣冠冢的事也要村裡的人幫忙,於是悠然便摘了一些黃瓜和燈籠果,看到另一邊的豆角也有不少,也摘了一大把,等下給老族長拿去吧,找人辦事,禮是不能少的,反正農戶人家,送來送去的都是這些東西。
這邊悠然剛摘好豆角,正要回屋,卻聽一邊的林子裡發出細碎和嗚嗚嗚的聲音,這聲音很象是小黃的叫聲。
於是便小心的朝那處走去,果然,只見草叢裡鑽出一個黃色球樣的東西,一溜小滾似的跑到悠然腳下,不是小黃又是誰?
「小東西,害我們好找。」悠然伸手去抓小黃,沒想小黃卻跳開了,然後扯著悠然的褲腿就往林子里拉。
「怎麼了?」悠然奇怪的隨著小黃的拉扯往林子裡走。才剛走到林邊,卻對上一隻灰綠色的眼瞳,以及一張狗臉,嗯,不對,這臉比狗臉長,此刻正齜著牙,兇狠亦常。
天哪,是一頭狼,而且是一頭受了狼的獨眼狼,悠然嚇的手足發軟。
狼很少到青雲山,它們一般成群結隊的在祁天山脈裡遊蕩,而這隻狼顯然是一頭孤狼而且是受了傷的孤狼,它一身的皮毛上,結著厚厚的血痂,這種狼最是危險。
「娘……」就在這時,小石頭拉著自家姑姑過來,遠遠的叫著,有些擔心看著自家孃親,生怕自家孃親還在生她的氣。
「有狼,快回屋,別過來。」悠然也顧不得其他,回頭朝著雙兒和小石頭吼,哪怕是激怒了孤狼也在所不惜。
雙兒一聽有狼,便扯了小石頭往回跑,邊跑還邊叫:「小弟,小弟。」
而此刻,不管是悠然的行為還是雙兒的行為,都刺激到了那頭狼,整個狼身匍匐著,一張嘴完全嘶開,一幅就要猛撲的樣子。
悠然此刻手足冰涼,心裡暗道,這回死了。
正著急間,卻見小黃小小的身子突然朝孤狼那邊衝去,嗚嗚的衝著孤狼叫。
這小東西,找死啊?悠然急的不得了。
可讓悠然意外的是,那頭孤狼卻收起了兇相,然後放鬆了全身的勁道,趴了下來,伸著長長的舌頭舔著身上的傷口,眼睛也微微的答啦了下來,看著竟有些奄奄一息的樣子。
悠然這才鬆了口氣,這時,禮小子拿著根長棍同雙兒一起過來,兩人都一臉的緊張。
悠然連忙朝他們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這時小黃又朝悠然嗚嗚的叫著。
「不會吧,這小東西,該不會是讓我救這頭狼吧。」悠然嘀咕著,看了看小黃,又看了看那頭狼,救是不救在她的腦海裡左右搏鬥,不行,東郭先生前車可鑑那。
於是悠然準備撤退,只是她剛一退,那孤狼的身子又立刻聳了起來,那樣子,哪還是之前的奄奄一息,悠然毫不懷疑的,如果她再動一動的話,這狼就會朝她撲上來,然而從那毛髮上不時滴落在土裡的鮮血可以看出,這頭狼真的傷的很重了。
得,看來不救還不行,悠然苦笑。
「雙兒,禮小子,回屋把廚房裡那塊肉拿來。」悠然支開雙兒和禮小子。
然後把那桃符又化成碗,小心益益的放在地上,後退兩步,那狼略略抬起長臉,看了看悠然,又低下頭,小黃用它小小的身子,推著碗到那頭孤狼的面前。
孤狼用鼻子拱了拱小黃,然後伸著舌頭捲了一口水,砸巴了兩下,似乎是嚐嚐味道,可能是感覺味兒不錯,最後就整個頭埋到碗裡,一氣將水喝光。
這時,禮小子把廚房的那塊肉拿來。悠然接過肉,丟到孤狼身邊。
孤狼喝光了水,又轉頭看了看那塊肉,然後一口咬住,竄到一邊的樹後面,馬上,樹後面就傳來吞噬的聲音。
悠然連忙把碗拿了回來,然後轉身,推著禮小子就跑。小黃也顛顛的跟在後面。
至於那隻孤狼,它愛幹嘛幹嘛,千萬別再來嚇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