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唐值媳婦啊,這唐家大火咱們也同情,可柳安家和唐子財兩家也是受了池魚之災,你唐家該賠的還是要賠啊,我們商量過了,這唐家大屋即然燒了,這屋子一時半會兒的也起不起來,這唐家的宅基地就撥給柳安家,再加上一半的良田,算是賠償他家的損失。至於財伯家的,就拿唐家的另一半良田賠償,這個並不太過吧。」
當先說話的是柳家村村正,也是柳家現任的族長。
這……這是挖了唐家的根啊,賠是該賠,可也沒有這個賠法啊。
「這對雙兒和禮小子怕是不公吧,這讓他們以後還怎麼地日子啊?賠償是天經地儀的,但也不能把唐家的祖產就這麼給分了,可以定個期限,咱們賺錢還就是了。再說了,今天的事也是事出有因的?你們打算當那劉二公子從未來過唐家嗎?還有唐不二,他不該負點責任嗎?」悠然不忿的道。
「唐值媳婦啊,有些事情是說不明白的,而這說不明白的事情還是不要說的好,畢竟,雙兒還是個未定親的姑娘家呢,我這也是為她好,另外,定個期限?雙兒和禮小子還小,這個期限要怎麼定?柳安和財伯兩家怕是等不及吧,至於唐不二,這本是你們唐姓家的事情,我管不著,我雖是柳家族長,但更是本村村正,要負責追回村民受到的損失,這場火是禮小子造成的,他逃避不了,而目前唐不二是雙兒和和禮小子的監護人,他有權決定這一切,所以,這個辦法對於目前來說是最合適的,就這樣吧,這事兒早安早好,你反正早就分出去了,沒必要太抗事了。」柳村正道。
柳村正擺明了是讓悠然別自找沒趣。
「給我一杯茶。」悠然深吸一口氣,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等茶上來,便一口接一口的猛灌著,腦海裡在記算著這件事。
受唐家大火的牽連,柳家和財伯家的賠償那是逃不掉的,而柳村正的做法也正是拿雙兒和禮小子的財產賠償兩家的損失,這在外人看來,很公正。錢悠然無法反駁。
只是,那雙兒和禮小子的公正呢?
悠然看了看高位上坐著的唐老族長,此時他是眼觀鼻子鼻觀心,這件事即然已經定了下來,那顯然是經得了這老族長的同意的。
至於唐不二方面。
是了,在表面看來,唐不二之前是為了雙兒和禮小子出頭才出面做這個監護人的,人家是仗義,如今禮小子闖的禍,自然不能讓唐不二去承擔。悠然心裡冷笑,這人表面光做的好啊。
至於,是唐不二引的惡客才造成的後果,可顯然的,這個惡客在別人眼裡是貴客,柳村正也好,唐老族長也好,這些人以這種快刀斬亂麻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正是怕夜長夢多,節外生枝,那劉主薄可是誰也不敢惹的主兒。
如今,清水縣令缺了,那劉主薄憑著多年的經營,雖仍是主薄,但行的卻是縣令之責。
好算計啊,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到於雙兒和禮小子,那就自認倒霉,只能怪老天爺去。悠然冷笑。
這事兒,告都沒法告,雙兒在自家家裡受到調戲,這事還沒法說,真要說了,到別人嘴裡,說不準就是唐不二娘子那般,正如那柳村正說的,雙兒還是個未定親的姑娘家呢,更何況,人家老子還佔據著縣衙大堂,真要告了,那還不是人家嘴裡的菜。
想到這裡,悠然只覺心肝又是一抽,又灌了一口冷卻的茶水,才冷笑的回道:「那你們還問我幹什麼,直接扒地基,佔良田不就得了。」
悠然說著,看了看桌上的合約,唐不二的畫押,柳安的畫押,財伯的畫押,再加上唐老族長和柳村正,以及三老的,都齊了,那柳村正雖說象是在徵求悠然的意見,可這架式,那不過是做做表面罷了,悠然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甚至雙兒和禮小子是同意不同意,有什麼關係。
至少目前唐不二還是雙兒和禮小子的監護人呢,正如柳村正說的,他有權決定這一切。
今兒個這事是板上定釘。雙兒和禮小子是不認也得認,他們吃準了。
悠然的話讓柳村正直皺眉頭:「我只是讓你明白,這是最好的解決方式,鬧大了對誰都不好,這樣吧,這次雙兒和禮小子確實遭了災,而唐不二做為監護人也該拿一點出來,大夥兒再出一點,湊個十兩銀子,也好讓雙兒和禮子度過目前的難關。」
「我傢什也損失了不少,憑什麼還要出錢給他們。」唐不二的娘子又叫嚷了起來,可不知為何,一對上悠然冷然的目光,就覺這底氣不足。
「十兩銀子?不必了,我的弟弟妹妹,我能養活。」悠然淡淡的回道,即然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這種施捨不要也罷。
悠然又掃了大家一眼後,又看著唐不二道:「那這監護人你們還當嗎?」
「當個屁,誰愛當誰當去,攤上這事,我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好心沒好報。」唐不二娘子罵罵咧咧的從身上拿出監護文書。
悠然接過,撕了個粉碎,然後重重的將茶杯擲在地上,看著碎片,紙片和茶水飛濺,落得個一地水漬。
暫且認了,待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