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家娘子的喊聲,正在屋裡喝著小酒的唐不二連忙出來。
一同出來的還有唐不二家的兩個小子和一個閨女,幾人一出來就將悠然團團圍住,那唐不二的大兒子唐大江更是舉起了掃巴,還是唐不二阻的快,要不然,那一掃巴就要掃在悠然的身上了。
而悠然只是冷眼看著,如同在看戲一般。
「怎麼回事?」唐不二雖然是問自家娘子,但眼睛卻盯著悠然。
聽自家娘子說了原委,唐不二心裡咯噔一下,族裡,老族長多年來早就不管事了,族內事物一般都由自己說了算,這一點,他倒不怕悠然撒混,只是唐值那裡,他當時隨著斥侯隊去北疆戎人境內探聽訊息,後來據說整個斥侯隊在北疆的鷹嘴澗全隊覆沒,朝廷自然不會派人去戎人境內合實,這生死文書自然不可能有。
看來,得找個人使點銀子,想辦法讓衙門出具個文書,那斥侯隊全隊覆沒的事是軍中人盡皆知的,這個文書想來應該不難吧。
想到這裡,唐不二有底氣了,沉著聲道:「衙門的文書我自然會給你,事實就是事實,容不得你狡辯,至於族長的印籤,老族長多年來就不管事了,我的印籤就是族長的印籤。」
「呵呵,二叔此言差矣,我夫君的事且不說,就族長的印籤之事,族長的印籤就是族長的印籤,族叔的又如何能代,更何況,此事,族叔也是局中之人,應該避嫌為妙,又如何說出這等無法服人之言。」悠然侃侃而淡,臉上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從容。
唐不二也一時無言了,皺著眉打量著悠然,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以前的錢悠然只會胡攪蠻纏的胡鬧罵人,如今卻是字字機鋒,咄咄逼人。
不由的拍桌子道:「錢悠然,不要在胡鬧了,你就是說破了天,也無法抵你不孝不慈之罪名,也無法抹去雙兒和禮小子受的委屈,唐家容不得你這樣的媳婦,今天我說的就算數,你若不服可以去衙門告我。」唐不二明白,他沒必要跟悠然辯,以她過去所行的種種,去衙門,這官司悠然輸定了。
悠然淡笑:「族叔說的是,過去種種確實是悠然的錯,但休書不合法也是事實,悠然並不求雙兒禮弟的願諒,也不是非要霸著唐家大媳的位置,只是悠然還是一個孩子的母親,石頭還小,離不開孃親,為了小石頭,悠然不會放棄,而今有兩個選擇給族叔,要麼,悠然決不承認休書,這關司真的打,有稚子,悠然若誠心悔過,並不一定就沒有勝算。第二,悠然承認休書,但悠然必須帶走石頭。」到了這時,悠然說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不行的,石頭是我大哥的唯一骨血,你不能帶走他。」一邊的雙兒也有些急了。
而禮小子又四下裡找小石頭,卻沒了小石頭的蹤影,不由的急的衝著悠然揮拳頭:「小石頭去哪裡?」
「別急,他一會兒就回來。」悠然道。
然後有些抱歉的看著雙兒,苦笑道:「雙兒,我很抱歉,可我是石頭的娘,石頭也離不開我,而唐家已無我的容身之地,不帶走石頭,你要我怎麼辦?」
雙兒低頭想著,唐禮此時正滿四下裡找小石頭。
「二叔……」一會兒,雙兒抬起頭,看著唐不二,此刻她心裡想著,這個大嫂也許不用休,說不準會是一種皆大歡喜的局面,經過這幾次的交往,雙兒發現,這個大嫂真的跟過去很不一樣了。
雙兒的心思,唐不二一眼就能看透,只是他謀劃了種種,為了就是唐家的大屋和良田,又怎麼肯功虧一簣,於是便搖頭堅定的道:「雙兒,你別受她矇騙,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們過去吃的苦頭還不夠多嗎?」
說著,又對悠然道:「事情已成定局,你莫要再胡纏,而石頭是唐家的人,你也不能帶走,若是不服,你可以去衙門告,我唐不二候著,是輸是贏到時再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