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的日子,日復一日,錢悠然也在一步一步的朝殺雞終結者進化,終於一個月工作滿了,錢悠然拿到了第一個月的工錢,整整一吊一十錢,說起來是挺少的,可因為福大娘是包吃包住,錢悠然看了看那幾身舊衣裳,還能穿,於是她就把整吊錢都存了起來。
拿著這一吊多錢,錢悠然也感嘆,不知道雙兒等不等得及自己存錢辦嫁妝啊,錢悠然想了想,不行,雙兒今年已經十四歲,靠自己一吊錢一吊錢的存,那要存到猴年馬月才能置辦齊嫁妝啊。
夜深了,悠然一直在她那間小小的蝸居里走來走去,沒一絲毫睡意,心裡琢磨怎麼樣才能多賺些錢,她想著,今天,聽福大娘在那裡嘀咕,家裡兩個女兒懶的很,衣服都不洗,就算是洗了也是隨便在水裡擺擺,實在叫人看不過眼,福大娘要顧著店裡的事,自然沒有時間做家務,那意思似乎打算請個洗衣婦,錢悠然琢磨著是不是把這個工作也接下。
只是,靠這樣掙錢,辛苦不說,來錢還慢的很,實在不是上策。
最後,錢悠然仍然把主意打在了田氏燒雞上,田氏燒雞的做法並不難,這些日子,在她有心之下,那程式也摸了個八九不離十,不過,田氏燒雞,最主要的就是配料,這個配料掌握在福大娘手裡,那絕對是家傳之寶,別人想要學,那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裡,錢悠然發現,這賺錢大計又走進了死衚衕,她就不明白了,怎麼別人隨便弄弄就來錢的很,怎麼到她身上就這麼的難呢?
一夜翻來覆去,直到天明,第二天一早起來,就著水缸裡的倒影,錢悠然發現自個兒兩眼成了熊貓眼。
「怎麼,昨天拿到工錢,興奮的一晚沒睡好?」權叔是每天來的最早的,看到錢悠然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便打趣道。
錢悠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總不能說,她為了怎麼能賺更多的錢想了一晚。
「來來,用這兩個熱呼呼的雞蛋溫溫眼,一會兒,那黑眼圈就看不出來了。」金嫂從雞窩裡掏出兩個雞蛋塞到錢多多的手裡。
錢悠然接過,拿雞蛋在眼睛上滾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等眼睛覺得服舒了些,就將雞蛋還給金嫂。
那金嫂將雞蛋放進籃裡,然後抬頭盯著悠然的臉瞧。
「怎麼了?金嫂,我臉上有東西?」錢悠然摸了摸自個兒的臉問道。
「呵呵……」金嫂的笑容中有些意味難明的東西。
悠然也狐疑的打量著她,她總覺得金嫂的笑容裡有一絲她挺熟悉的東西,隨即想起來了,過去,自己的死黨要給自己介紹男朋友時不就是這樣一臉的笑嗎。
果然,這時,金嫂靠身悠然,在她耳邊低聲的道:「悠然啊,這女人家,一個人日子難過呀,你覺得明武這漢子怎麼樣?這明武啊,可是個實誠的漢子,是個能過日子的人。」金嫂一臉熱切的道。
錢悠然肚子裡一陣鬱悶,對於她的家事,金嫂這段時間旁敲側擊了好幾回了,雖然錢悠然口風緊,別的沒打聽出什麼,但終歸是讓她打聽出悠然如今是孤身一人。
而金嫂嘴裡的明武,是她的鄰居,在前面的馬車行做事,會趕馬車,也算是一門技術活了。
錢悠然對這個世界還沒了解透呢,可不想隨便嫁人,只得吱吱唔唔的應付,但顯然金嫂可不是隨便能糊弄的。
好在這時,權叔急匆匆的過來,催著大家幹活,他算是這後院工人的工頭:「趕緊幹活,一會兒雞就要上灶了。」權叔揮著手道。
錢悠然趁著這機會連忙轉身,抓雞去,也算暫時躲過了金嫂。
「你再好好想想,過了這村可就沒那店了,明武人不錯的。」金嫂去燒水之際,還不忘叮囑悠然幾句。
悠然假裝沒聽見。
一個上午,悠然忙的手抽筋,中午一過,有一段空閒的時候,悠然才坐下來,吃飯,喝口水,休息一會兒。
就在這時,就看東家姑娘紅袖,提著裙子一路小跑過來,走到院子後面晾衣服的地方。
「怎麼沒幹呢,這可怎麼辦呢,只有這條裙子才更能顯得本姑娘的姿容。」那紅袖一手摸著那條半乾的梅紅羅裙,臉上一陣子懊惱。
最後實在沒法子,只得又跺跺腳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