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全武行

慶春歸 糖拌飯 第2頁,共2頁

端著粥水,錢悠然回到她原來蹲著的位置,正準備喝,卻不想手肘被人一撞,整碗粥水,差點就倒在地上,不由的惱怒的轉過臉,是一個跟她差不多大年紀的小婦人。

那小婦人指了指一邊那被悠然暗下里命名為女版白無常的大姐頭,錢悠然用眼底的餘光掃了掃那婦人,見那婦人已經將自己的那份吃完,這會兒正走到自己身前,大馬金刀的站著,就等新人的上供。

敢情著,這女版白無常還是不想放過她啊……錢悠然覺得自己心裡起了一股子燥動,雖然一直以來,她都表現了一種冷靜和淡然,但實則,是個人,經歷了從穿越到現在的種種,那心裡都不可能無序無波的,從昨天到現在,種種的不順,壓的她心裡十分的難受,這時候,在女版白無常三番五次的挑釁之下,這股子燥動開始向上湧,有一種欲發洩之勢。

於是悠然不計後果的,衝著那婦人裂了裂嘴,然後端起碗,三口兩口的全喝到了肚子裡,最後還拿著空碗底,很有絲挑釁意味的在那婦人面前晾了晾。

其意思不言而喻。

而那女版白無常,早就有心給悠然一點顏色看看,這個婦人,擺著一臉清高疏離樣兒,進了牢裡,居然不知道低頭做人,得教教她怎麼做人,於是便朝著邊上的女犯人使了個眼色。

於是清水縣的女牢裡,以女版白無常為首的犯人開始了一場對新人的調教。錢悠然這時也發狠了,她拿著後背靠著牆,兩眼緊緊的盯著那為首的中年婦人。

女人打架最常使的三招,抓臉,扯頭髮,撕衣服。

一陣渾亂。

錢悠然此刻的形象狼狽不堪,可她也顧不得了,因為她知道錢家的兩位兄長不會來贖她,這也就意味著,她不知道還要在這牢裡呆多久,所以,她必須想辦法在這牢裡站穩腳跟。

而武力是站穩腳跟的不二法門,當然,錢悠然不是那大俠,但,這些女犯人也不是武林高手,大夥兒還是半片對八兩,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雙拳難敵四手的事。

可錢悠然想明白了,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她咬著牙,拼著一股狠勁,誰也不管,就盯著那為首的女版白無常,她的手就死死的揪著這婦人的衣領,別人打她,她生受了,然後將所有的痛和恨都撒在所謂大姐頭的身上,咬,抓,踢,全都用上。

錢悠然從來就沒有想到,她有這麼發狠,拼命,撒潑的一天,曾經,她面對著未婚夫娶了別人,也只是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現在想想,這前後判若兩人,難道說,她附身了這個世界的錢悠然,連帶著也融合她的那股子悍勁,錢悠然想不明白,也沒有時間想,她的眼前只有女版白無常一個,腦子裡也只有一個念頭,打倒她,你就能在這牢裡立足。

那女版白無常終於有些怕了,錢悠然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讓她退縮了,更重要的是痛,全身象被刀割一樣的痛,在錢悠然的發狠之下,她身上的傷可也不比錢悠然身上的傷少多少。

而這時,獄婆子們也來了,拿著棍子,噼裡啪啦的朝這些女犯人身上招呼,終於糾纏在一起的女犯人四散開來,錢悠然喘著氣靠在牆角,頭髮亂了,臉上多了幾條血痕,更重要的是,本來就舊的衣服被撕的七零八落,落出身上白玉晶瑩的肌膚。

「嘖嘖,這身皮肉倒是勾人的緊。」一個獄婆子有些羨慕的對另一個獄婆子道。

迎上那獄婆子有些猥瑣的眼神,錢悠然到這時才想到自己的狼狽樣子,臉立時微紅起來,卻仍極力平靜的將衣服攏緊,只是那衣服早就七零八落了,哪裡還攏的緊,只得對那獄婆子:「大姐,我進來時,那包裹裡還有幾身舊衣裳,你讓我換一身,這樣子,我沒臉皮不說,要是我家裡的人來贖,見著這樣,萬一弄不清情況,說不準還冤了大姐虐待犯人,這可就太對不住了。」

錢悠然雖然知道那錢家兩位兄弟不會來贖她,不過,別人卻不知道啊,所以,這張虎皮還是可以借用一下的。

兩個獄婆子相視一眼,也覺有理,畢竟錢悠然昨兒個下午才來,今兒個說不準送信的人還沒送到呢,要是家人來贖,見著這種情形,倒是不好回話。

於是,早上那個帶著錢多多去倒便桶的那獄婆子就衝著錢悠然招了招手:「跟我來吧,你那些衣服還在不在可不好說,要是叫別的姐妹見了拿走了,你就只有拿針線將身上的衣服縫縫吧。」

錢悠然道了聲謝。

好在,她的衣服太舊了,款式也是農婦的款式,獄婆子們還瞧不上,一件也沒少,只是叫人翻亂了,不知是誰,大概氣自己碰到個窮鬼,還氣的在衣服上踩了兩腳,留下兩個灰樸樸的鞋印子。

這時候,錢悠然自嘲的想著,窮也有窮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