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來得及,我帶你走,離開這裡!我們去人間,再也沒人可以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聽到這個聲音,獄一愣,這句話,不就是最後一次見到炎時對他說的嗎…
「已經……來不及了」
聽著這句淡漠的感覺不到情感的話語,獄終於明白了,原來,悲傷、痛苦、絕望…到達極限時,都會變成淡漠,沒有絲毫的情感波瀾。
獄被一種難過的感覺緊緊攫住,想掙脫,卻像一隻被捕獲的獵物,動彈不得…
「為什麼?現在天庭在我的掌控之下,我可以隨時帶你走!沒人敢攔你!」
聽著昔日激動的自己,大聲地喊叫著,獄迷惘地看著依然漆黑的四周,不知接下來是應該再經歷一次那種痛苦,還是該捂住耳朵,不再聽下去…
「!」
利劍刺穿身體的聲音。
獄木然地聽著這曾一度奪去自己生命的一劍,沒有任何的感覺,好象,這一切,也自己並沒有關係。
然後,他的手,慢慢捂住了耳朵,不再聽下去…
「對不起……」
一聲幽幽地歉聲,傳入了獄的腦海,獄呆住了,因為這是倒地後的自己並沒有聽到的一句話。
接著,一滴冰冷的水珠,滴到了獄的臉上。
獄無意識的用手摸了一下,腦海中一片空白,但在混沌模糊的意識中,卻唯獨有著幾個清晰的字眼︰炎的…眼淚…?
黑色的景象褪去了,呈現在獄眼前的,是一萬七千多年前,他沒有看到的一幕…
倒在地上的自己的臉上,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而獄知道,那並不是自己流出的。
獄呆滯地望向站立著的炎,他的臉上,還有一道明顯的淚痕。
這時,如來走了進來。
「連你…也走了嗎…」
他的聲音剛落,一團金色的光,將倒在地上的獄帶走了,然後,炎手中的生死劍,化做一青一紅,緊追而去…
景象,又再度變成了黑暗。
獄清楚地感覺到體內有股前所未有的悲傷如潮般湧向心頭,像爆發的山洪劇烈地敲擊著體內每一寸神經。
「炎…」
忍受不了這股痛楚的獄,用低低的嗚咽聲,呼喚著好友的名字。
「我想,當你哭的時候,我也會哭吧」
……
一聲驚叫,將陷入痛苦深淵的獄拉回到現實,他睜開了眼,夢中那濃郁的悲傷氣息也隨著醒來後的獄心中湧起的另一份焦慮,消失殆盡。
「淨心?」
一股不安的惶恐,充斥了獄的腦海。下一秒,獄的身體已經循著不安的源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