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並非只有顏夢瑤看的出來,謝飛澤也都感覺得到。
「那你呢。」謝飛澤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如何面對這種情況。當一個說愛你的女生剛把自己毫無保留的都給了他之後,卻告訴他要去珍惜另一個女生,一切變化的都太突然了。
「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後悔,可能當我把一切都托出來的了,所以現在心裡也特別輕鬆了。我想我愛過了,也無悔了。」顏夢瑤笑著:「只是不知道心裡為什麼會有那麼一絲愧疚。我不知道我們今天做的事情對還是錯了,或許是我自私想法,或許是我自私的佔有慾。我不知道我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謝飛澤低聲道:「愧疚的應該是我。自私的人是我。」
「是我心甘情願。」顏夢瑤輕輕搖了搖頭:「我希望我們就當今天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你爺爺和爺爺之間的約定是你要娶他的孫女,而我並不是爺爺的孫女。合情合理夢琪都應該嫁給你。今天我已經對不起夢琪了,我希望再也不要錯下去了。我愛你,所以我願意退出。」
「這是你的偉大嗎?」謝飛澤淡淡道。
顏夢瑤臉色閃過苦澀:「我不偉大……如果我偉大,或許就不會出現今天的事情了。我很自私,我自私的想,即便是曾經的擁有或許也是我最美的回憶。」
「蕭伯納說過,愛情不是慈善事業,不能慷慨施捨。如果當愛情變得不自私,那就不叫愛情,而是一種博愛。愛一個人的最終目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想和對方在一起,和對方在一起就是佔有,佔有就是為自己,為自己就是自私。」謝飛澤道:「自私沒有錯,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我只是想自私這麼一次,僅僅一次而已。」顏夢瑤倔強道:「以後,我不再是那個曾經的顏夢瑤了。謝飛澤,我不希望夢琪不開心,她真的喜歡你。今天的一切,我們都不會告訴她,讓她永遠都不要知道。」
謝飛澤不知道再如何開口,他只能默默的看著顏夢瑤內心掙扎著。或許這一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麼做才對。她作為一個女人的自私和作為一個姐姐的無私全部都充斥在內心深處。
或許當她回到何家,她也就脫離開了這一切。或許當她回到何家,她會用時間擺脫一切。顏夢瑤只是這麼安慰自己。
……
狂風暴雨,雷鳴一夜。
不知道老天爺到底是想要表達些什麼。然而次日清晨,卻又是風和日麗。謝飛澤拉開窗簾,萬里晴空一覽無雲。完全沒有昨日暴風雨的痕跡。只是街道地面上的積水還是清晰可見。
「你醒了。」顏夢瑤微微一笑,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坐起身子依靠在床頭上,被子遮在胸前,露出細膩的雙肩。肩頭上若隱若現的硃紅胎記,就像一朵剛剛盛開的曼珠沙華。格外絢爛美麗。
謝飛澤回頭笑了笑:「把你吵醒了。」
「沒有啊,本來我就到了應該醒來的時間。」顏夢瑤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身體卻很不給面子,畢竟昨天那是初夜,就沒有什麼截至的持續了那麼久。雙腿還真是有些無力。
「多休息一會兒吧。從這裡到你家已經不遠了。最多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謝飛澤知道顏夢瑤現在肯定沒有她說的那麼無所謂。破瓜之痛或許已經沒了,疲倦卻是肯定一定的:「我們沒有必要那麼趕時間了。按老爺子的意思,每週一何家上午十點都會有一個家族形式的會議。地址他也說的很清楚了。這時候去很合適,每個人都在。」
顏夢瑤點點頭:「嗯。」
「而且我的衣服似乎還沒有人送過來。」謝飛澤笑了笑:「總不能這樣出門吧?」
「那你也再躺一會吧。」顏夢瑤現在也無所謂了,不管怎麼說,兩個人也該做的都做了,已經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了:「反正床那麼大。我又沒有那麼胖。」
謝飛澤笑著坐在床邊,靠了過來:「任何時候都不要忘記我是個男人。男人在任何時候都無法承受誘惑的……」
「不行!」顏夢瑤抬手製止:「昨天已經過去了。今天我們不可以再……再做什麼了。」
「我沒說要做什麼啊。」謝飛澤委屈道:「我也會累的,只不過是想休息一下。」
顏夢瑤哪裡知道他是不是在詭辯,笑了笑便閉上眼睛小憩一會。謝飛澤也不想什麼,只是靜靜躺在顏夢瑤身邊,感受那種迷人的味道,安安靜靜的補充精力。今天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事情呢,謝飛澤可以肯定何家的人是不會歡迎這個突然出現的繼承人的。
不多久之後,有人送來了謝飛澤的衣服。兩人才起床簡單的收拾了東西,在酒店吃過了早餐便離開了。直接開往何家所在的東北區的最東端,那是一個離國界不遠的城市。
下高速的時候才不過九點五十左右。按照顏老爺子說的地址,謝飛澤慢慢穿越城市的街道,尋找著。終於,看到了華五街七號的那棟富麗堂皇的別墅。
顏老爺子說這裡是顏夢瑤爺爺的住處,就是說,是何家每週一進行家族會議的地方。然而在顏夢瑤出生那年,何家老爺子就已經七十多了,這一晃二十多年,這麼算來,何老爺子應該也已經入土了。
開始謝飛澤也提起過,或許何老爺子已經入土,何家這個家族會議可能也就沒有了。不過顏老爺子卻很肯定的告訴謝飛澤,這不會取消的,因為牽扯了相互之間的利益,所以這是溝通的必要手段。況且,在何天佑死後,何家也並非是誰一個人的。一群人為了共同的利益,是會團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