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這東西如此貴重,我不能收。【ㄨ】」
在知道硯臺的保守價值後,沈庭威就不肯收趙關西的這份禮物了,很直接退回到後者的手裡:「你的心意我領了,但硯臺一定要收回去,如果它是普通的東西或不那麼值錢,我可以收下,但價值都在百萬以上,我再收下就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
在沈家欣好奇審視這價值不菲的玩藝時,趙關西也微微坐直了身軀,把硯臺放回到沈庭威的面前開口:「它就是我街頭買來的東西,不值什麼錢,還被人調包計欺騙了一回,只是因禍得福撞到帝師石,不然它就是一塊普通的硯臺。」
「你就把它當成一塊爛石頭得了。」
他還手指一點葉子軒跟沈家欣:「兩個後輩也能作證,變成帝師石前,它就是一個次品。」
沈庭威毫不猶豫搖頭:「可它終究價值不菲,太貴重了,這不符合規定,要犯錯誤。」
趙關西苦口婆心勸告著多年的老朋友:「我跟你又沒有生意往來,我的業務也跟官方無關,沒有利益輸送,這東西再貴重又怎樣?純粹是朋友之間的贈送,老沈,你就別婆婆媽媽了,痛快點把它收下,不然我不好意思開口求你啊。」
沈庭威微微一怔,端著茶水問出一句:「你求我?你有事找我,我就更不能收這個硯臺,不然傳出去會被人誣陷我受賄。」接著他又淡淡補充:「東西不收,但忙可以幫,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只要不違背原則,一定不遺餘力。」
「多年的朋友,你該知道我的性子。」
他還手指一點硯臺:「不準再讓我收下它,不然我收了,什麼忙都不會幫。」
葉子軒拿起幾顆龍眼,剝掉丟入嘴裡,一副看戲的樣子,同時感慨這兩老頭還真是有趣,一個硯臺推來推去,換成自己肯定先把它收入袋中,然後再來探討幫什麼忙,不過也有點欣賞沈庭威的性格,比起很多認識的官員有底線多了。
趙關西臉上劃過一抹無奈,看著沈家欣嘆息一聲:「家欣,你看看你父親,就是一根筋,一個禮物,搞得上綱上線。」他還恨鐵不成鋼補充一句:「老沈,你有老董一半圓滑,沈家影響早不侷限澳門,怕是跟董家一樣輻射東南亞。」
沈庭威低頭喝入一口茶:「說正事。」
沈家欣也給趙關西倒上一杯茶,嫣然一笑開口:「趙伯伯,我爸就這性子,他說不收就不收,你還是跟他說正事吧,你們交情也有幾十年了,不在乎什麼禮物不禮物,就算你要感謝父親,也可以等他幫了你的忙,再慢慢感謝不遲。」
「老頑固。」
趙關西嘟囔一句,隨後望著沈庭威猶豫開口:「老沈,事情是這樣的,我收到訊息,趙思思前些日子在越國跟俄國人火拼,不小心掉入後者陷阱,下落不明生死難測,安定島方面也佐證了這個訊息,他們還推測趙思思大機率活著。」
「畢竟她的身份和價值擺在那裡。」
在沈家欣止不住一怔,向葉子軒打出一個眼色時,趙關西又補充上一句:「我先是派人跟安定島接觸,希望他們派出好手營救趙思思,我還願意給予他們一定贊助,可安定島說多事之秋,他們現在被各方盯住,不方便有任何動作。」
「而且俄國人也發瘋一樣報復他們,暫時沒有人手去營救趙思思。」
趙關西的眼裡有著一絲無奈:「安定島說,等扛過了俄國黑手黨報復以及紅丸號風波,他們再想法綁架一條俄國船來換回趙思思,可這要等到猴年馬月啊,再說了,老毛子的蠻橫性格,就算真綁架了俄國貨船,他們也未必會換人。」
在沈家欣尋思要不要拉葉子軒遠離是非之地時,趙關西又苦笑一聲:「安定島不靠譜,我就找中間人跟老毛子接觸,表示願意給十五個億換回趙思思,這也差不多是我能動用的資產了,你知道,雲頂當年釜底抽薪幾乎奪走我全部。」
沈庭威抬頭問出一句:「俄國人怎麼回答?」
「俄國人說不知道什麼趙思思,李思思,他們也從來沒有綁架紅娘子。」
趙關西撥出一口長氣,把自己的交涉告知出來:「他們還說那是安定島的誣陷,是後者自編自導的苦情戲,目的就是轉移聚焦紅丸號的注意力,我直覺告知思思在俄人手裡,可是沒有過硬的關係,根本無法跟他們開誠佈公的對話。」
「我這次回來華國,兩個目的。」
趙關西道出自己的來意:「一是變賣香港的資產,讓手頭多一點現金,二是過來找你聊聊,你是澳門特區行政長官,你的路子和人脈怎麼都比我廣,看看你認識的朋友圈子,有沒有能跟老毛子說得上話的,就是可以攤開來說的人。」
「哪怕思思真的死了,我也希望領回她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