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子軒漫不經心轉動著杯子時，衛戰國又揚起人畜無害的笑容回應：

「三幫決戰，只是一時好奇，真正對師太有所研究的，是你跟葉天蕩一戰。」

枯花師太眼皮一挑，眼裡多了一絲光芒：「大理寺一戰，衛少也知道？」

衛戰國臉上保持著笑容，輕聲接過話題：「知道，葉天蕩也是我老表，當天龍認祖歸宗後，他一直想要勝過天龍彰顯優秀，不僅日夜在大理寺淬鍊，還用高價聘請枯花師太一戰，目的就是想通過你來衡量，他跟天龍誰跟強大一些。」

枯花幽幽開口：「衛少知道的不少啊，看來也是關心天下風雲的人。」

衛戰國笑聲爽朗的搖搖頭，拿起茶壺給兩人倒上一杯茶水：「天下風雲不敢當，葉家的事，還是多少上心，畢竟我也算半個葉家人，再說了，就算我不關注，我還有一個八卦的媽，十多年了，每次吃飯，她都事無鉅細的跟我嘮叨。」

「所以我不僅知道天蕩高薪聘請你對擂，還知道他被收拾得滿地找牙，再也沒有跟天龍比試身手的信心。」

「其實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從師太那裡得到教訓，他才不會太過囂張，現在比以前老實多了。」

「我前些日子去大理寺看他，他還跟我提前，如果不是師太讓他重挫，估計他現在會摔得更重，更慘。」

他指一指自己笑道：「這也是我認識師太的要因，而且師太特徵明顯，一手枯，一手榮，象徵天下生機和死亡。」

自始至終，衛戰國都保持著燦爛笑容，像是老朋友一樣談天說地。

「衛少，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枯花師太的皺紋慢慢綻放，捏著茶杯輕聲丟擲一句：「這茶水的味道好熟悉啊，我好像在大理寺喝過衛少的手藝。」

衛戰國臉上沒有驚訝，相反多了一絲好奇：「是嗎？師太喝過戰國泡得茶？還是在大理寺，我怎麼不記得啊。」

他細細思慮一番，最終苦笑著出聲：「我經常跟著天蕩在大理寺玩，打打十八鐵人陣，陪幾大高僧下下棋，也跟老和尚煮茶論英雄，可是從來沒有給師太泡過茶，師太，戰國真沒印象，不知道能否給點提示，讓戰國知道曾經相遇。」

枯花師太淡淡出聲：「只是好像，並非就是衛少，或許是衛少身上的薰衣草氣息，讓我有了一點迷亂。」

衛戰國嘴角牽動一下，隨後又恢復了笑意：「我確實喜歡薰衣草，也經常泡這個澡，想不到會讓師太生出錯覺。」

「這個是戰國的不對，不知道師太對它過敏，下次見面，戰國一點讓它氣息全無。」

他始終落落大方，絲毫不為枯花師太言語所驚，只是葉子軒眉頭輕皺，感覺枯花師太好像有深層次用意。

葉子軒輕輕轉動著茶杯，腦海全力消化著這些資訊，隨後想起葉無鋒曾經說過的一事，那就是月婆婆從來不會撒謊，當初射向枯花師太的血羽箭絕非山寨品，那場襲殺跟葉天蕩脫不了關係，可是葉天蕩又沒有那份一手五箭的實力、、

葉子軒似乎捕捉到枯花師太一點用意。

枯花師太輕聲一笑：「當時發生一些事，血腥掩蓋了薰衣草，這些日子沉寂下來，還是回想起了一些東西。」

隨後，說話天馬行空的她忽然一轉話鋒：「聽說衛少身手也不錯，不知道枯花能否領教幾招？」

葉子軒微微一怔：「師太——」

沒等葉子軒訝然枯花師太要跟衛戰國對抗時，衛戰國眼裡流露一抹欣喜，微微挺直身軀笑道：「師太當初是青門一大供奉，如今又是表弟的好友，身手妙絕無雙，能夠得到師太的指點是衛戰國的榮幸，衛戰國願意跟師太學習幾招。」

他流露出被名師指教的興奮。

「衛少真敢跟我一戰？」

枯花師太的笑容變得深邃：「不怕老尼錯手殺了你？」

氣氛，多了一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