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堵住他們的必經之路,七堂的入口。
人,不高大,刀,也不鋒利,可是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水火不能毀滅之感。
那挺直如標槍的身影,有著閃電裂破長空的璀璨和銳利,櫻花子感覺自己渾身束緊,連呼吸都需要倍加用力才行,再然後便是彼此的對視,打量對手眸中流露出來的冷酷血腥,相同的氣息,讓櫻花子下意識以為,她看見了一個自己。
一個東瀛暗衛低喝一聲:「什麼人?」
四人幾乎同時閃出武士刀,整齊如一的動作使手中的武士刀,發出金屬掠空的顫音,每一把刀折射的寒光,又前後連綴成線,就像是兩道閃電充滿血腥兇厲,清冷,蕭殺,雨水打在刀上當當作響,擊碎著夜晚的安靜,也敲打著人心。
櫻花子也凝聚目光注視著對方,左手已經不知不覺握上了劍,她已經嗅到一抹說不出的危險。
夜雨天氣,對方提著刀擋在這裡,絕對沒有什麼善意。
「殺!」
在櫻花子的微微偏頭中,一名武者腳步一挪,一握武士刀衝了上去。
「叮!」
見到敵人出手,黑衣人依然冷漠,緩緩拔刀,他的動作極慢,拔的彷彿不是刀,而是一千斤重物。
刀一寸寸的滑出刀鞘,森殺之氣大增。
雖有雨水的侵身,仍然使人感到如入火炕。
刀終於離鞘。
只見寒光一閃,連刀的形態都還沒看清,刀已經劈至東瀛武者的脖子,只怕閃電的速度也不能形容其快,霹靂之威也不能形容其剛猛,東瀛武者心頭一震,循著本能抬手一刀,用盡自己全部力量,只是依然遲了半拍,竹刀沒入咽喉。
東瀛武者一頭栽倒在地。
「殺了他!」
見到對方一招殺掉同伴,櫻花子俏臉一寒,腳步挪動,想要先發制人。
也就在這瞬間,黑衣男子也動了。
三名東瀛武者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繃緊神經的擺出圍殺態勢。
但黑衣男子的腳步,便如戰鼓一般的咚咚咚,敲響在雨夜長街之上。
「嗖!」
櫻花子的瞳孔猛地收縮——氣勢如虹!
雖然黑衣男子單槍匹馬,手裡也只有一把竹刀,可落在櫻花子的眼裡,她卻分明覺得,荊軻、要離、聶政俯身。
一閃而過!
「砰砰砰!」
三名暗衛像是紙紮人一樣跌飛,咽喉全像是秋葉吹響,鮮血肆意。
見到黑衣男子一刀殺了三人,櫻花子俏臉徹底難看,握著的傘一鬆,隨後,長劍欲出鞘。
一刀!
雨水一滯。
竹刀撲向櫻花子的咽喉。
裹著披風的櫻花子渾身冰涼,她在封擋中連換了六種劍法,卻只明白一個事實,擋不住。
縱然她已經身在半空,縱然她離黑衣人仍有三米,但那一刀的氣勢,依然殘酷地割裂著她的精神與鬥志。
擋不住!
那一刀直接貫穿了櫻花子的咽喉。
一股鮮血瞬間飆射半空。
黑衣人又是一揮,刀光掠過,讓所有人都以為是閃電裂空。
「轟!」
萬千雨點,都隨著這一聲銳響橫飛而出,櫻花子的頭顱就這樣飛向了半空。
唐薛衣竹刀一伸,一側,刃淨,入鞘。
「七堂,洗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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