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剛才那些話後,何科長便在沈萬千等人的目光中,挺直身軀,傲然斜視,安靜的等待著沒有選擇的葉子軒回答,同時用玩味目光看著葉子軒,想知道這個身份重要的年輕人會不會反抗,同時他沒有制止幾個受傷的青葉子弟離開。
所有人都清楚他的立場,他自己也清楚,所以有些事情不需要點破。
錢斯文和彪子沒有離開,錢斯文等著看熱鬧,想要看看自己能否出口惡氣,彪子是無法離開,咽喉被匕首抵住。
此時,何科長再度喝出一聲:「葉子軒,放下武器,不然休怪我無情。」
沈家欣嘴唇微抿,神情有著掙扎。
葉子軒漫不經心地環視周圍一眼,四周站滿了穿著黑色戰服的警衛,儘管還不清楚對方的來路,不知道他比許家衛誰牛,但葉子軒並沒有想過暴起反抗,因為這些警衛手裡緊緊握著微衝,而且葉子軒看得出來,一旦反抗真可能開槍。
「你們是什麼人?」
葉子軒手指彈飛一抹血跡,臉上保持著一抹風輕雲淡:「警察?司法部?安保部?你們要逮捕我總該亮個身份吧?」
「否則誰知你們是不是悍匪假扮或其餘吃飽撐著的人開玩笑?」
何科長輕輕一推臉上的眼鏡,發出一記哈哈大笑:「澳門特情處三科何富貴,特情處就是專門處理特殊情況的部門,直受特首的管轄,葉少悄悄從京城來到澳門,卻不安分做事低調做人,反而四處惹是生非,手上沾染百餘條人命。」
何富貴踏前一步,迫視著葉子軒:「更是罔顧特首和何先生的禁武令,肆意踐踏澳門各方情感和規則,作為維護一方安全的官員,我有義務拿下葉少避免事態擴大,葉少也不用搬出身份來壓我,我不是許家衛,幾句狠話嚇不倒我。」
「葉少如果聰明的話,還是乖乖跟我走一踏。」
葉子軒一笑:「帽子扣得挺大的啊。」
何富貴眼裡掠過一抹殺機:「放人。」
「如果我剛才被彪子他們抓住,估計何科長就不會這樣要求放人吧?」
葉子軒無視何富貴身上流淌出來的強勢,目光坦然看著後者一笑,已經確認出對方知道自己的背景,所以不敢妄自動用武力,至少不敢當著眾人的面要他小命,可是離開這裡,對方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個沒有人地方製造點意外。
他已經捕捉到何富貴眼裡掠過的一抹殺機,也就判斷出,這人跟何長峰一定有著密切關係,不然就是何賭王或特首也不敢對自己起殺機:「記住了,一,我不是非法入境,我是跟著專案組來破案的,二,我沒興趣跟著你們去警局。」
「三:人,不會放,今天放過他,他明天又會來殺我。」
葉子軒清楚彪子這種人個性,絕對是很麻煩的滾刀肉,必須一勞永逸解決。
彪子也是重重哼出一聲,目光兇狠盯著葉子軒開口:「你說的沒錯,今天殺不了你,我就明天來殺你,明天殺不了,就後天殺,直到殺掉你為幫主報仇為止,如果一直殺不了你,我就殺你身邊的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女人。」
「我讓你永無寧日,寢食不安。」
他還向沈家欣投去殺伐目光,似乎告訴葉子軒,他要對這個女人下手。
「何科長,看到沒有,這傢伙留著就是禍患,我不會傻乎乎給他生路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葉子軒目光一冷,冷漠掃視舉著槍械蠢蠢欲動的警衛一眼,眼睛透著一股殺伐千人的冷戾:
「四,誰敢開一槍,我就誅他全家。」
他提醒著圍著自己的警衛:「你們不要步了大黃蜂和竹葉青的後塵。」
「呼!」
在一扇洞開的窗戶吹入一陣冷風時,葉子軒的衣衫獵獵作響,匕首穩如泰山,他的殺伐清晰展示給警衛,看到他流露出來的陰狠和堅毅後,本來一直冷峻驕傲的包圍佇列卻發生了一些變化,不是憤怒和驕傲,而是警惕,絕對地警惕。
葉子軒的威名還沒有在澳門開啟,但大黃蜂一家被滅門,竹葉青被割喉,卻為整個澳門所知,很多人都驚詫兇手的狠辣和殘酷,發自心底的有著一種畏懼,如今聽到葉子軒就是最大元兇,警衛他們多少有些凝重,怕自己也被滅了門。
在沈家欣盡數把葉子軒資訊收歸於腦海時,何富貴沒有跟葉子軒太多廢話,直接臉色一沉喝道:
「把葉子軒拿下!」
雖然對葉子軒存在著忌憚,但數十名警衛依然咬牙迫了上去,槍口對準了他的要害,目光不離他的手腕。
「葉子軒,你很能打,但你打得過子彈嗎?」
「你身份顯赫,但能壓過特首嗎?」
「不管你在京城如何牛叉,到了澳門就必須服從我們。」
何富貴神情一沉:「馬上放下武器。」
彪子冷笑一聲:「我說過,觸犯禁武令,你完了。」
「何科長,你未免太不分青紅皂白了。」
這時,一直沉默還躲避的沈家欣站了起來,把長髮重新束縛起來,露出那張精緻的俏臉,盯著何科長他們喝出一聲:「不管葉子軒什麼身份,他來到澳門從來沒主動傷害人,就是今天,也是錢斯文和黃毛小子挑釁,葉子軒才出手。」
「還是為保護我而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