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錢拿起來吧。」
葉子軒眼裡帶著一絲笑意,手指輕輕一點地上箱子:「不管你是不是願意拿這箱錢,我都希望你把它拿起來,避免洪青龍和各位老大打壓,至於葉宮,不會為難你,我能理解你拿這箱錢的無奈,十八太保人微言輕,生存很不容易。」
此話一齣,花鬍子他們都微微愣然,似乎沒想到葉子軒是這態度,趙太保更是感激涕零,眼裡蘊含著淚水,青千顏的強迫,葉子軒的寬容,讓他原本懸著的心掉了下來,他想說什麼卻被葉子軒輕輕揮手:「拿著錢,退到角落待著。」
趙太保撥出一口長氣,正要俯身去拿錢,卻見到青千顏的神情冷了下來,眼裡還蘊含著一抹殺機,顯然自己的態度已讓青千顏生出了殺意,即使他今天拿了這箱錢,青千顏轉身也會把他滅了,因為她不會允許一個被敵人理解的盟友。
趙太保以前不知道什麼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現在算是徹底理解其中的苦楚,無路可走的他猶豫了一下,把手從箱子上挪開,隨後直立起身軀,走到葉子軒身邊開口:「葉少,風衣我已經親手洗好了,不知什麼時候送過去合適?」
「哈哈哈,不急,讓它先晾一晾,散一散血氣。」
在青千顏他們的臉色鉅變中,葉子軒把剩下的半個花捲丟了過去,拍拍手大笑起來:「趙太保,看來你是不喜歡青幫主的錢了,怎麼,對青幫主有意見?只是我這裡沒什麼錢可拿,我有的,只有這半個花捲,喜歡的話,就吃了他。」
趙太保接過半個花捲,狼吞虎嚥吃掉:「謝謝葉少。」
他還摸出一把刀,擺出並肩作戰的態勢。
趙太保的態度清晰可見,這讓花鬍子他們臉色變得難看,原本想要固若金湯的聯盟,如今,卻硬生生多出一個缺口,雖然趙太保無足輕重,但整個聯盟氣勢被毀掉了,當下東北大漢踏前一步,用槍口點著趙太保吼道:「找死是吧?」
「來人,把這傢伙給我打殘了。」
沒等他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就從眾人面前閃過,空小寒單手在圓桌上一按同時腳尖點地,身體騰空而起,修長身軀躍過大圓桌落在東北大漢的身邊,壓住他手中槍械之餘,牙齒無情咬在後者脖子,一股鮮血瞬間迸射出來,漂染大燈。
「啊!」
東北大漢撕心裂肺的慘叫回蕩在包廂內,不等他身邊兩名保鏢作出反應,空小寒就繞到他們背後,速度極快留下一個致命牙齒血洞,每個人都發出一股慘叫,鮮血漂染脖子和地面,驚得每個人都臉色蒼白,像是白天見到鬼一樣震驚。
秒殺三人,空小寒卻一臉平靜,把沾滿鮮血的手指,在桌布上擦了擦,隨後走回到葉子軒背後,好像什麼都沒做過。
「我最不喜歡,別人用槍對著我的腦袋,對著我的兄弟。」
葉子軒拍拍衣服站了起來,隨後對趙太保微微偏頭:「趙太保,走。」
「是!」
趙太保把腰彎到九十度。
「砰!」
就在全場看著死者一片死寂,葉子軒要帶著趙太保他們離開的時候,忽然裡間的門門破裂而開,一道身影像魅影一樣閃出,穿過數十名洪青龍子弟,不等空小寒和墨七熊出手阻攔,她就反手向葉子軒甩出一鞭子,鞭子如靈蛇,又快又準。
花鬍子他們一看,就知道出手者是江湖中的絕頂高手。
狹隘的地方,擁擠著近百人,葉子軒周旋空間不多,既不能退,也無法閃避,眼見長鞭就要捲上他的咽喉,但世上還沒有任何人的鞭子能捲住他咽喉,他的手一抬,從趙太保手裡奪過一把刀,在這個空檔,用刀鞘纏住了長鞭,扯緊。
他另一隻手已閃電般拔出了刀。
刀光是銀色的,流動閃亮,亮得令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他腳尖在椅子上一點,水銀般的刀光已向這襲擊者削了過去。
襲擊者長鞭撒手,凌空翻身。
猝然間,四道琴絃,暴雨般向葉子軒撒下。
刀光淡淡一卷,四道琴絃忽然間就已全部沒有了蹤影,蕭殺的廂房重新恢復了平靜。
「白小姐,什麼時候玩起偷襲了?」
葉子軒看著三米之外的白狐,臉上揚起一抹恬淡笑意:「這麼想要我的命?」
如水平靜的白狐笑容迷人,手裡不見任何長鞭和琴絃,依然是那份白皙修長,讓無數男人生出遐想:「這裡是洪青龍地盤,葉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殺掉三個人,這豈不是顯得我跟青姐姐太無能?無論如何,我總是要做點事。」
葉子軒淡淡開口:「結果還滿意嗎?」
高高盤起頭髮的白狐,相比往日多了一絲典雅和高貴,她無視花鬍子他們打量自己的目光,笑容恬淡望著葉子軒:「事實證明,我無法留下葉少,葉少身手精湛,白狐由衷歎服,所以你現在離開,沒有人會阻攔,希望你一路平安。」
她此時已經確定,葉子軒確實如青千顏所料,受了傷。
葉子軒看著萬千變化的女人,臉上多了一絲玩味:「換成我在你位置,我一定會放手一搏,想法子把對手留下,畢竟這是在洪青龍的地盤,一個把我拿下的好機會,當然,青幫主和白小姐不願搭上自己,一定是有更好對付我的法子。」
「對不對?」
白狐幽幽一笑:「葉少,棺材板只剩最後一口氣。」
「過了今晚,他就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