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十足的把握留下對方,但總是要全力一搏。
棺材板神情漠然凝聚目光,他的眼比風更冷,比夜更黑,他的眼睛裡彷彿也有把刀,彷彿想一刀剖開唐薛衣的胸膛,挖出這個人的心來,他實在無法相信,唐薛衣怎麼會跟自己如此相似,連身法和刀法都殊途同歸,他有些惺惺相惜。
只是此刻又沒有別的路可選。
「嗖!」
面對跟自己一樣固執的唐薛衣,棺材板眼神一冷,腳步一蹬,再度出手,一連斬出七刀,傾瀉而出。
連綿七刀,雖然招式不同,攻擊有先有後,但因速度實在太快了,看去好像是七把白刀,同時出手,宛如一大片月光傾瀉,照耀著唐薛衣全身,月圓之夜,陰氣最盛,棺材板就如剛剛吸收完夜華的殭屍,向唐薛衣綻放最霸道的刀法。
唐薛衣腳步一挪,不退反進,直接向刀芒最盛中間撞去,手裡竹刀也刺向棺材板的胸膛。
這是兩敗俱傷的方法,棺材板臉色一滯,心裡微微遲疑,白刀停滯一秒,隨後回防一圈。
「叮!」
在這千載難逢的瞬間,一道翠綠光芒閃過,白芒立刻消去,棺材板向後跌了出去。
唐薛衣咬著嘴唇後退三步,唇邊多了一抹血跡,棺材板在半空中扭腰落地,背靠醫院後門抖動嘴角。
他的肩膀有一個傷口,深入一寸,鮮血肆意流淌。
他雖然全力回防,但終究慢唐薛衣半拍,只格擋了一半,避開了胸膛,卻沒有讓肩膀躲開。
「我以為你不怕死。」
唐薛衣淡淡開口:「沒想到,你還不捨得死。」
這是很打臉的羞辱,棺材板臉色卻如水沉寂。
「他們在這,他們在這,拿下,拿下。」
就在這時,十幾個何家護衛吼叫著追了過來,何文軍的死讓他們爆發出不小潛力,轉了一圈最終來到後門,雖然不知道棺材板和唐薛衣是不是兇手,但見到兩人都有武器還有人受傷,他們就下意識當成兇手包圍,分成兩隊各自鎖定。
「我是葉宮唐薛衣,盟友。」
見到四個何家護衛圍過來,唐薛衣喝出一聲:「他才是兇手。」
「不準動,我們不認識什麼唐薛衣,如果是盟友,你不用動,不然休怪我們無情。」
四個何家護衛一臉狐疑盯著唐薛衣,顯然不是很相信他的話,三人握著武器死死監督著他,一人拿手機想要彙報,唐薛衣不想引發誤會也不想傷了他們,只能站在原地,而棺材板已經冷笑著出手,他對包圍過來的何家護衛毫不留情。
「啊——」
一名何家護衛還沒靠近,咽喉就已經被白刀刺穿。
「嗖!」
見到同伴橫死,五名何家護衛怒吼一聲齊齊出手,唐薛衣想衝過去,助何家護衛——臂之力,但四人困著他。
而且還沒有等他念頭落下,就已看到兩名何家護衛倒下。
兩把匕首在觸及棺材板衣衫的那一剎那,兩人全身的力氣突然消失。
白刀已經刺穿他的咽喉。
棺材板並不比他們快很多,只快一分。
一分就已經足夠了。
隨後,肩膀染血的棺材板身軀一扭,對著另外三人的匕首迎接上去,像是一個送死一人,在三人微微一愣時,白刀又劃過他們的咽喉,三人像是鐵塔一樣倒下,臉上充滿了驚訝和恐懼,實在不能相信世上有這麼快的刀,這麼準的刀!
突然間,四下一片死寂,沒有人再敢出手,何家護衛臉上都帶著驚慌。
「嗖!」
在唐薛衣從四人包圍圈中閃出時,棺材板已經像是魅影一樣翻過鐵門,幾個起落就拉開了雙方距離。
「你剛才問我,有沒有醉過,有沒有溫暖過。」
唐薛衣望著棺材板背影,像是利箭一樣射出一個字:「有!」
遠處,棺材板身軀一滯,隨後徹底消失。
與此同時,葉子軒療傷的醫院,葉子軒正跟梅子軒如水平靜對棋,一紅,一黑,棋局交錯,雙方僵持不下,梅子書喝入一口中藥,看著棋盤悠悠一笑:「葉少,你兵強馬壯,大軍壓境很有黑雲壓城之感,只是子書收縮兵力,只守不攻。」
「你沒有三百步,無法攻破我的中宮。」
葉子軒手指摸著一個炮,看著守成一潭死水的梅子書,揉揉腦袋:「確實有點棘手,雖然可以一步一步各種進攻,然後利用你疲憊的精神狀態或者疏忽,取得這一局的勝利,可是這失去了策馬平川的快感,也沒有對戰江湖的樂趣。」
葉子軒眼睛微微眯起,掃過震動的一眼手機,唐薛衣發來的資訊。
他悠悠一笑:「雙方氣息相近,惺惺相惜,不忍痛下殺手,又有一個外因橫生,此局看來要不勝不敗啊。」
梅子書笑了起來:「葉少,不勝不敗,只是明面上對抗僵持,真要手段盡出,這世上沒有和局這一說。」
他感受嘴裡的甘苦:「有時候,陽謀難於達成的目的,你可以利用陰謀來完成。」
葉子軒來了一點興趣:「此話怎講?」
梅子書手指捏起自己中宮的‘士’,意味深長的開口:「如果這個士,是葉少的臥底,我這個將,豈不早死了?」
葉子軒大笑:「子書,你放在亂國,絕對是一個毒士。」手機使用者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