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軒跟何子離在警局折騰到八點半才離開。
韓中劍膽大妄為衝擊華海警局,還撞傷打傷二十多名警員,這是一起影響極其惡劣的事件,警方顏面受損,警局上下非常重視,就連龍秋徽都要抽出時間處理,作為涉事的葉子軒跟何子離,自然需要交待事情來龍去脈。
走出警局的葉子軒伸伸懶腰,深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隨後側頭望向神情複雜的何子離:「師姐,雖然韓中劍沒有被我打殘,但他重傷了林組長,還當眾挑釁警方權威,數十號人作證,他這次就是不進監獄也要重療!」
他伸手一握何子離的肩膀:「只是無論進監獄還是去精神院,警方都不會讓他再走出來,不然警方顏面無存,就算警方不會搞什麼手腳,林組長肯定會往死裡整對方,以林組長的性子,我可以斷定,韓中劍必廢無異。」
「你可以睡一個好覺了。」
廢掉,這已怕是韓中劍未來的最好結局,是韓中劍上輩子積德的還報,在葉子軒心裡,韓中劍不是必廢,而是必死,林國光他們一定會殘酷報復,撐死三個月,監獄或者精神院就會多一具屍體,韓中劍百分百意外死亡。
「我不是擔心自己!」
何子離能夠感受葉子軒溫暖,聲音輕緩而出:「我是愧疚給大家帶來麻煩,不僅讓林組長遭受重傷,還讓警方顏面掃地,都是我當初太懦弱,不懂得直接拒絕,隨後忌憚他的威脅,導致他氣焰高漲連警局都不放眼裡。」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形容的就是我了!」
當初她撇不過三姑六婆的要求,懷著應付目的跟韓中劍進行相親,她沒看上風度翩翩的韓中劍,但韓中劍卻愛上了她,還對燈發誓今後非何子離不娶,事實他也從當晚開始,每天給何子離電話,噓寒問暖,送花,吃飯,
何子離雖然不喜歡韓中劍,但天生不懂得拒絕對方,拖了個把星期才說出不合適,還把收到的禮物以及吃飯費用全部還給對方,可是韓中劍卻不接受這個結果,先是柔聲細語,隨後一哭二鬧三上吊,要何子離給他機會。
待何子離態度堅決告知不喜歡他時,韓中劍頓時變成另一副面孔,不僅每天電話、郵件、微信甚至報警專線騷擾何子離,還給她的親朋送去各種威脅,流黑淚的布娃娃,斷頭的毒蛇,挖心的兔子,吊死門口的小狗、、、
無所不用其極。
那一個星期,何家親朋好友可謂雞飛狗跳,神經繃緊,雖然何子離第一時間報警,但警方找不到足夠證據,最終只能警告韓中劍了事,而就在警告的第二天,在樓下小區散步的何子離父母,被一輛飛馳的轎車擦身而過。
雖然沒有撞倒受傷,但二老卻嚇得差點心臟病發作。
也就這一個事件,何子離幾近崩潰,最終答應跟韓中劍試著相處,只可惜還是沒有求得安穩。
今日一事,讓何子離心生愧疚。
葉子軒聞言擠出一笑:「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是他瘋了,你撐死就是一個誘因,你不要把所有責任扛到身上,不然我也會愧疚起來,畢竟是我拿走你的手機,還出言挑釁,繼而激發他的瘋狂,你如有錯,我就更有罪。」
「不,不,你沒有錯!」
何子離忙擺擺手,打斷葉子軒話題:「你一點錯都沒有,相反,我該感激你,你不僅把我這隻鴕鳥的腦袋,從沙土中拉出來,還救了我和堂姐一命,如果不是你,我的心結依然不會開啟,我和堂姐今天也會生死難測。」
葉子軒捕捉到重點:「也就是說,你的心結開啟了?」
何子離擠出一抹笑意,如一朵蓮花綻放,很清雅:「你剛才都說了,韓中劍這一生都難於走出監獄或精神院,也就是說他再也威脅不到我了,何況還有你這個保護神在身邊,時不時出言開導我,心結難道還不開啟嗎?」
「能夠開啟就好!」
葉子軒舒展一下筋骨:「你今晚回去早點休息!」接著摸出手機看了一下:「何助理怎麼還沒出來?」
「說我壞話?」
就在這時,兩人背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何助理提著手袋快步走過來,在門口下意識掃視四周一眼,顯然下午的車禍讓她心有餘悸,發現一切正常才如釋重負,隨後看著葉子軒哼道:「敢說我壞話,下週調你洗廁所,還是整棟樓廁所。」
何子離一拉堂姐笑道:「子軒怎麼可能說你壞話呢,只是問你怎麼還沒出來!」
葉子軒也是雙手一攤,悠悠接過話題:「何助理,你這種態度可不對,不管早上爭執咱們是否有隔閡,至少我下午可是救你一命,我沒叫你拿十萬八萬重酬算好,你還恩將仇報調我洗廁所?社會已有不敢扶的老人、、」
「你難道要來一個不敢救的女人?」
「油嘴滑舌!」
何助理白了葉子軒一眼,一拉堂妹叮囑開口:「子離,少跟這種人呆在一起,不然你不是被氣死,就是被忽悠死!」隨後又翹起嘴巴:「你是警隊一員,救我們一命是天經地義,再說,你喜歡子離,出手主要是救她!」
「我只是附帶的!」
何子離臉色一紅:「姐,你胡說什麼呢?」
在葉子軒一臉苦笑的時候,何助理一副洞穿人心的態勢:「事實嘛,不然你問問他,我和你一起掉入河裡,他會先救誰?答案清晰可見!當然,我是一個善良的人,雖然葉子軒不是刻意救我,但我依然感激他的出手。」
「我今晚加班,主要是向局裡建議,樹立你做典型!」
「表彰你今天的出色表現。」
「如果龍隊他們批准了,你不僅會成為警局學習的物件,級別和工資也會長一截。」
葉子軒眼睛發亮:「真的嗎?長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