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可怕的拳頭擊在掌心上,這一拳蘊含了唐薛衣的最後力量。
星雲大師眉頭一皺,他被巨大沖力擊得後退,唐薛衣拳頭的殺傷力之強,超出了他的想象。
只是星雲大師雖然被擊得後退兩步,眉頭還輕皺了一下,但很快又穩住了身子和心神,掌心壓上一分力道,直接把唐薛衣的拳頭壓了回去,正中唐薛衣厚實的胸膛,砰!衣服破裂之際,唐薛衣整個人摔飛出去,砸翻了四名宋家保鏢。
「嗖!」
沒等五聯會幫眾對唐薛衣揮刀,黃老就雙手一錯,手中尖刀連連揮出,把幾人斬翻在地,接著伸手一探,一卷,抱住唐薛衣就往齋菜館衝過去,十幾名殺手心有靈犀一挪腳步,先快半拍攻擊五聯會幫眾,給黃老和受傷的唐薛衣開路。
與此同時,另一批殺手向星雲大師橫擋過去,手中爆射出一顆顆白色物體,長街頃刻煙霧眯眼。
更有幾人撲向黑月,圍魏救趙。
星雲大師緩步前行,頃刻撂翻十幾名殺手,正要去追擊唐薛衣和黃老時,卻見到黑月面臨危險。
他輕嘆一聲,唸叨一聲:「罪過。」
抬手,四顆佛珠飛出,撲向黑月的四人悶哼倒地,再回頭,卻已不見黃老他們的身影。
十五分鐘後,葉宮大本營,葉子軒坐在多功能大廳,沈萬千、白秋畫和空小寒幾人全都在場,眾人面前的螢幕已經開啟,上面有十幾張圖片,正是唐薛衣血戰的地方,白秋畫用紅筆點著畫面:「先說一個好訊息,宋光石已經死了。」
沈萬千端起茶水,喝入一口,笑容燦爛:「幹得漂亮,這傢伙掛了,五聯會乃至臺島都要亂了,別說我們可以過幾天安穩日子,就是大陸官方也能吹吹口哨了,宋光石是臺島黑金政治的操控手,他死了,兩大黨派又要相互爭鬥了。」
葉子軒盯著畫面出聲:「現場很慘烈,我們也死了不少人啊。」
沈萬千一拍葉子軒的肩膀:「要成大事,難免會有犧牲,而且我相信,黃老跟唐薛衣他們可以回來一半人。」
「沈少,你樂觀了。」
白秋畫的俏臉劃過一絲凝重,輕聲接過話題:「按照原來計劃,我們確實至少可以回來一半人,但這一次,運氣不是太好,星雲大師和幾名徒子也在現場,雖然殺了宋光石,但黃老跟唐薛衣都被打成重傷,隨行兄弟更是死傷慘重。」
葉子軒和沈萬千幾乎同時坐直身軀:「什麼?星雲在場?」
兩人都嗅到一抹不好氣息。
白秋畫把收到的訊息全部說出來:「是的,星雲跟幾個徒子徒孫去了臺北,低調跟宋光石見面吃飯,唐薛衣他們初始以為是什麼高官,所以就沒有改變計劃,這一戰很是慘烈,唐薛衣是拼著同歸於盡的念頭,才把宋光石一刀刺死。」
葉子軒低聲一句:「他們現在情況怎樣?」
在沈萬千相似的目光詢問中,白秋畫又補充上一句:「黃老跟唐薛衣最終藉助齋菜館的側門逃離了現場,但其餘兄弟卻沒有跟著他們殺出來,為了掩護兩人的撤離,數十名兄弟硬生生扛住五聯會的圍殺,還有星雲大師的雷霆出手。」
沈萬千一臉怒意:「媽的!人多勢眾啊,我再調三百人去。」
葉子軒輕輕搖頭道:「葉少,現在不是血戰到底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把黃老跟唐薛衣接出來,兩人身負重傷,加上宋光石橫死,肯定無法按照原定計劃撤離,雖然我們在那邊還有十幾名探子,但只能小心打掩護,無法強勢庇護。」
「你說的有道理,應該把他們接出來。」
沈萬千啪一聲開啟扇子,輕輕搖晃幾下:「可你我在那邊都沒根基,要想救人有點困難啊。」
葉子軒望向白秋畫開口:「高山峻能幫上忙嗎?」
白秋畫搖搖頭:「他可以提供訊息,但幫忙掩護不行,他身邊都是五聯會骨幹,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發現端倪。」
「可惜我跟北美的陸家沒什麼交情。」
沈萬千忽然遺憾嘆息一聲:「不然可以借他的手,把黃老他們帶回來。」
葉子軒微微一愣:「北美陸家?」
「北美華人教父陸雲軒,過幾天回臺島去祭母。」
沈萬千把一封郵件和幾張照片發給葉子軒:「他爹是當年國明黨的將軍,跟宋光石的父親同一個等級,只是後來臺島資源有限,裝不下這麼多將軍,以及宋父排擠,加上太多老兵閒置,於是陸雲軒他爹就帶著幾百名槍手遠渡北美。」
在葉子軒開啟手機檢視郵件和照片時,沈萬千又補充上一句:「因為臺島當時有近百萬閒置的老兵,所以陸家擁有取之不盡打拼天下的資本,他只用十二年時間就在北美堆起陸家的榮耀,成為不在江湖卻不可撼動的華人教父地位。」
「他就跟教皇一樣,哪個華人黑幫老大上位,都要去拜見他,得到他的點頭和認可,位置才能坐穩。」
「陸老頭十多年前掛了,現在是陸雲軒當家作主,義薄雲天,手段過人,威望和家業勝於其父。」
「聽說他這人很有義氣,只可惜我跟他沒有交情,不然讓他幫忙帶兩人出來,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沈萬千一揮白色扇子笑道:「或者我們可以去拜訪他,一回生二回熟,而且他跟宋光石也不合,死了,正遂心願。」
「我們跟陸雲軒沒有交情。」
葉子軒放大一張照片,盯著一個人笑道:「但這個忙,陸家不會拒絕的。」
趙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