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一個渾厚聲音傳出:「請他進來。」
朱華潤很快被帶入了別墅大廳,大廳傢俱齊全,但格調很是陰冷,燈光也不明亮,正中沙發坐著一箇中年男子,一個年紀四十歲左右缺了一個耳朵的男人,神色冰冷,手腕還有一個還沒完全恢復的槍洞,他見到朱華潤就眯起眼睛道:
「朱少,好久不見了,你怎麼從醫院逃出來了?」
朱華潤辨認出眼前男子就是有過幾面之緣的紅門底牌,臉上頃刻多了一抹輕鬆和笑容:「陳組長,確實好久不見,自從去年在陳家酒會見過一面,你我就再也沒有交集,想不到再次見面,卻是這種悲哀局面,陳家毀滅,我也廢了。」
缺耳男子臉上湧現一股憤怒:「葉子軒這混蛋,我遲早要弄死他。」
陳本勝的死,他的革職,還有諸多利益受損,全是拜葉子軒所賜。
聽到缺耳男子跟自己同仇敵愾,朱華潤微微一喜,迅速補充一句:「我昨晚做完手術,下午醒來,雖然身體傷口還很劇痛,但感覺體力和精力還可以,就尋思抓住這黃金時間自救,這時是守衛最疏鬆之際,跑路起碼有八成的機會。」
「一旦過了今天,以後就難於從葉宮掌心逃脫。」
接著他就把自己跑路過程跟缺耳男子說了一遍,期間還不斷舔著嘴唇很是口渴,待前者讓人給他倒了一杯水後,他就把這一路的反跟蹤也說了出來,目的就是讓缺耳男子放心:「陳哥,我來找你,是因為父親說過,你是他好朋友。」
朱華潤撥出一口長氣:「他跟紅義安不少子弟交好,但只有你是他最信賴的朋友,我來香港的時候,他再三叮囑我,如果有什麼事情擺不平或出意外難於解決,可以來這棟別墅找陳組長幫忙,他也相信,咱們兩家的友誼天長地久。」
「朱少,你還真是一個人物。」
聽完朱華潤的一番話後,缺耳男子眼裡閃爍一抹光芒,又揮手讓人給他倒了一杯水:「你爹早上還親自給我電話,問我有沒有法子把你從醫院救出,我正聚集兄弟談論如何破局,沒想到你自己從醫院跑出來,老天真是關照你我啊。」
朱華潤臉上大喜:「是嗎?謝謝陳哥,陳哥有心了。」
缺耳男子擺擺手,淡淡出聲:「別把我想得太高尚,救你,有交情的一面,但也有酬金的一面,你父親給了我一千萬活動經費,雖然不是我們把你從醫院救出,但這筆錢依然不會退回去,畢竟我召集這麼多兄弟,成本和開銷不少。」
他手指點一點周圍十多名漢子。
朱華潤連連點頭:「陳哥放心,這錢你應該拿,你有這份心,你就足夠承受一千萬,而且我向你保證,我會跟父親他們說,是你把我救出來的。」接著他話鋒一轉:「對了,陳哥,我想盡快離開香港,離開這裡,才是真正的安全。」
「別急!」
聽到朱華潤把逃脫功勞送給自己,缺耳男子眼裡閃爍一抹欣喜,也對朱華潤多了一點好感,他端起面前的紅酒,一口喝完,隨後淡淡出聲:「你從醫院逃出來,葉宮一定會扼守各出入關口,你此時根本無法離開,還不能拋頭露面。」
「你先在這呆幾天,等風頭過了,我再送你回東瀛。」
缺耳男子思慮周到:「放心,我這裡絕對安全,誰都無法找到這裡,警方也不敢搜尋——」
「這可未必!」
話音還沒有落下,一個聲音就從外面漫不經心地傳來,隨後撲通兩聲,兩名扼守外面的持槍男子摔入進來,悶哼不已失去戰鬥力,接著就見葉子軒帶著向天唐現身,身邊簇擁著十多名手下,葉子軒臉上笑容很燦爛,望著缺耳男子悠悠開口:
「陳開泰,又見面了。」
他手指一點對方的手腕:「上次那一槍,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