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著愛你。
一語雙關。
沈千盞挺想臉紅一下以示嬌羞的,可一看見季清和,她眼前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下午萬分尷尬的那一幕。
偷聽牆角還想粉飾太平?
沒門!
她故意不接茬,冷著他。
那雙冷目,眼尾低垂,像拖曳的鳳尾,專注地看著車窗外簌簌急退的行道樹。
中途遇紅燈時,季清和轉頭看了她一眼。
沈千盞低著頭正在刷手機,她修長的脖頸似天鵝頸般弧線優美,像極了在水畔汲水覓食的火烈鳥,量量踱步,慵懶又不失優雅。
察覺到他的打量,沈千盞稍稍抬頭,用餘光審踱了他一眼,眼神從裡到外都透出股漫不經心的慢怠。
事實上,從下午季麟那句無心之失後,她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炸毛的貓。時時警惕,時時防備。再時不時地給他點眼色,讓他銘記自己如小人般偷聽的行徑。
在季宅,季麟時刻黏著她,季清和無機可乘。
好不容易將人帶出來,她又一副敵對的立場,只差在臉上刻下「禁言」二字來拒絕溝通。
季清和搭在中控檔位上的手指敲了敲,找了個話題:「我週末要和明決飛趟香港。」
沈千盞聞言,先瞥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日期,今天是週四,也就是明天回無錫後,大後天就要走。
「有個重要峰會在香港分部舉辦,孟女士行程有變,我臨危受命。」
紅燈倒計時五秒後,自動跳轉。
季清和壓在中控檔位上的手指後拉,將檔位掛至d檔,輕點油門,環高架橋繞了一圈後,從左側分流的道路駛去。
「去幾天?」沈千盞問。
「算上來回的路程,要兩天。」他一手旋著方向盤,輕鬆地掌控著車輛在車流中穿梭:「要不是時間不允許,我打算當天來回。」
沈千盞撥了撥自己的指甲蓋,沒做聲。
季清和的身份特殊,與劇組的合約也自由度極高。他的行程,無論是身為劇組最高決策者的製片人沈千盞還是分管藝人上工時間的監製蘇暫都無權干預。
況且,演員還有軋戲跑通告的,季清和作為不終歲中國區的執行總裁,整日無所事事地待在劇組陪她風花雪月,那才奇了怪了。
季清和見她興致不高,補充道:「鍾錶明天運送,最遲週六也能到了。我等所有鍾錶安置妥當,再去香港。」
沈千盞倒沒考慮鍾錶安放的問題,等他提起,才後知後覺這趟回劇組的任務並不輕鬆,古鍾的置放看管問題將會是她每天都要面對的一大難題。
她沒拒絕季清和的好意,識趣地接過他拋來的橄欖枝握進手裡:「看守鍾錶的場務我挑了最踏實穩重的一個,他和我合作多年,人品信得過,責任心也強。再加上有你指點,會更穩妥。」
他用鼻音回應了一聲,又問:「看在我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能消消氣了?」
這個話題轉得突兀,沈千盞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
他不提還好,一提她的臉色瞬間又紅橙黃綠青藍紫的跑起了馬燈。她低頭不語,這次乾脆盤膝坐在座椅上,背靠著椅背,大力的刷著手機。
螢幕上是重新整理到無新訊息可再提示的微信朋友圈,她目不轉睛,將剛才看過一遍的朋友圈內容,再看了一遍,挨個點評。
遠在無錫剛吃上劇組盒飯的蘇暫,掰好筷子剛要就著朋友圈下飯,指腹一滑,忽然發現他有數十條的朋友圈評論。
他懷著異常豐富的心理活動,歡天喜地的點開一看——
牛氣沖天的我盞姐:膚淺。
牛氣沖天的我盞姐:豔俗。
牛氣沖天的我盞姐:頭腦簡單。
牛氣沖天的我盞姐:人品低下。
牛氣沖天的我盞姐: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牛氣沖天的我盞姐:沙雕。
牛氣沖天的我盞姐:……
……
蘇暫:???
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