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步調輕快。
幾息之間,便「噠噠噠」地跑近了。
沈千盞聽得頭皮發緊,緊咬住下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藏室外,毫不知情的季麟正欲推門:「小叔叔,你在不在裡面,怎麼都不出聲?」
僅隔著一道暗門,季麟的聲音奶聲奶氣,似玉環墜地,泠泠作響。
沈千盞真的要嚇死了,她攀在季清和頸後的手輕捶了他兩下,用眼神示意他:快想辦法啊!
她一緊張,手勁失了輕重,指甲劃過他的後頸,留下數道燒灼般的痛感。
門外,季麟似乎認定了季清和就在藏室裡,仍堅持不懈地拍著門,不願離去:「小叔叔!小叔叔!」
季清和吃痛,手微松,將她抵在門後。
暗門微微震動,這動靜令門外季麟的叫門聲也隨之一停,沈千盞身下緊緊的一咬,自身體深處湧出的愉悅像洩閘的洪流,忽得將她重重拋起再重重放下。
她就像脫線的風箏,一瞬逆風攀上極致。
短暫的酥麻過後,她渾身脫力,趴在他的肩頭一動不敢動。
季清和起初一怔,隨即失笑。
笑聲低低的,像含著一口霧,清冽又沙啞。
沈千盞惱急了,又羞又躁。
心臟更是像跑了八百米,血液奔騰,又一下被他的笑聲狙中,短暫一下停跳後,幾欲脫韁。
季清和手臂橫攬,支撐住她。
見沈千盞鴕鳥般將臉埋入他的頸窩,好心情地撫了撫她的後頸,以示安撫:「不笑你,別悶著自己了。」
沈千盞唔了聲,沒動。
丟死人了。
季麟在門外,隱約聽見說話聲,不高興地皺起了小眉頭:「小叔叔,我要生氣了。」
季清和這次終於理他了:「去客廳等我。」
他的嗓音仍有幾分沙啞,聲色微暗,威嚴十足。
外間的小蘿蔔頭沉默了幾秒,委委屈屈的哦了聲。
沈千盞聽見他在門外又站了會,似拿了本書,很快如來時那般「噠噠噠」地離開了。
輕輕的關門聲後,季麟的聲音隔著兩道門,稚聲稚氣道:「我出來了,小叔叔你快點,別讓我久等。」
季清和沒應聲。
他低頭,從她髮間吻至耳垂,討賞般,含糊道:「趕走了。」
沈千盞剛出了一身汗,長髮披落的脖頸間黏黏膩膩的,有些不適。
他一臂托住她,將她更深地抵在門後,騰出空的手握住她的下巴輕抬,他低下頭,一路深吻。
這個吻帶了幾分安撫的性質,極近溫柔。
沈千盞起初惦記著讓他快點結束,幾次偏頭欲躲,都被他不容反抗地侵佔著。漸漸的,她噬之慾骨,半推半就地由著他再起顛簸。
季麟雖然走了,她心裡陰影卻還在,始終不敢出聲。
幾次哼出聲,又很快咬住唇,輕推著他,催促:「你快點。」
「快不了。」他聲音隱忍,似也難耐,託著她次次用力,似帆逐浪。
藏室封閉,氣流微滯。
兩人相托相疊的部位,因身體的熱意交融,漸漸出了不少汗。
沈千盞跟失水的魚般,幾乎脫力。
幾番博弈,幾番進退後,她連聲音都鎖不住,細碎的嗚咽聲從唇間溢位。環在季清和頸後的手臂也數次滑脫,瀕臨窒息。
之前數次,許是得來不易,他總是慢條斯理,變著法地逗弄她。每次箭在弦上,偏偏懸之未懸地折磨著她。
要聽她求,要聽她說要。
不求不說就無限度的欺負她,將她高高架起,撩到至興。最後又什麼都不給,逼她發瘋。
沈千盞一直以為那樣的難耐已經是極致了。不料,他今晚什麼技巧都不用,什麼花招都不使,僅是大刀闊斧地直來直往,就將她片片凌遲。
她幾度攀峰墜海,搖搖欲墜時,他終於將她從慾海中解救,何處高高捧起何處漸漸落幕。
沈千盞窩在季清和懷中,一聲不吭。
久久。
季清和偏頭吻她的鬢髮和耳朵:「我抱你回去,你先洗個澡,換身衣服。」
「季麟應該是等不及來看你,才冒失地過來。」
沈千盞精疲力盡,連根手指頭都不想抬。
聞言,只點了點下巴,表示同意。
季清和先將沈千盞送回房,須臾,自己也回屋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怕季麟等久,他頭髮擦到半乾,便信步下樓,招待今晚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季麟早就等得無聊了。
從季清和書房拿的那冊繪本翻了許久仍停留在第二頁。
他一面聽著樓上的動靜,一面左顧右盼。正抓耳撓腮間,終於聽見了季清和下樓的腳步聲。
季麟一激靈,立刻端正坐好,裝模作樣地翻著書,假裝用心。
待季清和邁下最後一階樓梯,他才轉頭看去,彎著眼睛笑得跟浸了蜜罐一樣甜:「小叔叔,你辦完事了?」
季清和唇角動了動,掌心落在季麟腦袋上揉了揉:「誰送你過來的?」
季麟一腦袋細絨黑髮被揉得凌亂,瞧著嬌憨又傻氣。他揪著自己的小腦袋,嘟囔:「爸爸送我來的,把我送到門口,看我進屋就走了。」
季清和去廚房拿了兩罐旺仔,一罐揭了蓋,插了吸管,遞給季麟。另一罐就掂在手中,翻來覆去地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