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週末,顧逍又出差了,而顧遙自從和賀呈天交往後,每週休息日都不著家,跟她那個土豪男友到處玩呢。家裡只有張思毅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和一隻彷彿失戀了的狗,唉聲嘆氣。
他終究不是個善於撒謊的人,這一整個月下來,張思毅都快把自己折磨得精分了。
正翻著一本專業書打發時間,忽聽外頭有人喊門,張思毅起身開門一看,見是郵政局的人來送掛號信。
那郵差問:「顧逍是住這裡的嗎?」
張思毅愣了愣,瞄了一眼郵差手裡的牛皮袋信封,點頭道:「嗯,住這兒,我是他室友。」
郵差問:「他本人在麼?」
張思毅:「不在,出差去了,我可以替他簽收。」
郵差讓張思毅出示了身份證件,才允許他簽字代收,拿著牛皮袋回屋後,張思毅正想發微信告訴顧逍這件事,就瞄見了信封上的寄件地址……咦?英國?a大?
張思毅整個人都呆住了,大腦裡亂亂的……等等,這封信是寄給自己的嗎?怎麼寫了顧逍的名字?難道自己申請的時候留的郵寄地址誤寫了顧逍的名字?
不對啊,國外的學校是在申請人回覆確認自己的選擇後,校方才會傳送正式的紙質錄取通知書的,而只要選了其中一所,其他院校會自動收回錄取,把名額分給其他學生。
張思毅到目前為止,哪一所都沒回復,這就意味著他不可能收到紙質錄取信。
……那這封信到底是怎麼回事?總不可能是a大寄給顧逍的吧?
張思毅實在疑惑,一咬牙,找了剪刀把信封小心翼翼地開了,從牛皮袋裡又取出一個密封的紙封袋。
光滑的紙面上印著a大獨特的黑白色logo,張思毅的手指輕輕劃過,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這一刻,他已經堅信這封信是寄給自己的了,中間估計是出了什麼bug,才會寫顧逍收。
這麼一想,張思毅便迫不及待地拆了第二層外殼,從裡面抽出一沓以錄取通知書為首頁的入學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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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march2016
……
然而,通知書左上角第一行卻明明白白地寫著「顧逍」的拼音,張思毅一雙眼睛瞪得堪比銅鈴,這才反應過來,這真的是寄給顧逍的錄取通知書!
他趕緊往下掃了一眼錄取信的具體內容,捕捉到了重要資訊,也就是錄取專業,是16個月的「建築與未來城市規劃」課程——和他申請的不一樣!
臥槽嗷嗷嗷!
(╯‵□′)╯︵┻━┻
我屮艸芔茻!!
┻━┻︵╰(‵□′╰)
啊尼瑪啊尼瑪啊啊啊!!!
┻━┻︵╰(‵□′)╯︵┻━┻
顧逍到底瞞著他幹了什麼!!!!
張思毅崩潰地拿出手機,給顧逍發了一串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表情,因為他實在沒法用語言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了,當然也不想給顧逍打電話,不想聽到他的聲音,因為他怕自己會對著電話發出一陣無意義的獸類的咆哮……
可顧逍還是回了,先在微信裡回了個問號,又立即給他回了電話。
張思毅接通後:「嗷嗷嗷嗷嗷……」
顧逍:「……」
顧逍:「怎麼了你?」
張思毅幾乎用吼破嗓門的聲音對著電話叫道:「你為什麼揹著我申請了a大啊啊啊為什麼不告訴我啊啊啊啊啊啊……」
顧逍鬆了口氣,他還當什麼事呢,不過,他顯然也有一絲秘密被戀人提前發現的懊惱:「想給你個驚喜嘛。」
張思毅:「驚喜個屁啊老子都快被你氣死了啊嗷嗷嗷嗚嗷嗷!」
顧逍:「……」
張思毅:「你知不知道我也被a大錄取了我都沒告訴你啊啊啊……」
顧逍笑了笑:「我知道啊。」
張思毅氣得差點吐血,嗓門也更大了:「你怎麼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
顧逍:「……」
張思毅有如馬景濤附體,急促地吼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不告訴你?因為我不想去了啊!我不想離開你!不想跟你異地戀!不想留你一個人在國內!我不想以後想你的時候見不到你!不想一個人睡!不想你知道我為了你不去以後內疚!你知不知道!」
張思毅吼著吼著就哽咽了,眼眶憋得通紅,嗓子經受不住爆炸般的狂吼,一會兒就啞了。
顧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答了三個字:「我知道。」
張思毅哭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眼淚還是忍不住地湧出來,嘩嘩的,爽爽的,「你……你快回來!我想見你!」張思毅手忙腳亂地擦著自己的眼淚,高興得都快瘋了。
「好,我去改簽,這就回來。」他聽見顧逍帶著笑意說。
六個小時後,顧逍就出現在了張思毅的面前,帶著一身的風塵和張思毅思念的味道。
兩人在家門口對視一眼,就像是熱戀期一樣激動地擁在了一起。
他們的十指插入到雙方的頭髮裡去,按著彼此的腦袋,撫摸著對方的耳朵和臉頰,激烈地親吻。
怎麼都要不夠,彷彿中了慢性的、致命的毒,而解藥就是懷裡這個人,每一次擁抱,每一次接吻,每一次肌膚相親,都能讓他們的精神產生極致的愉悅和寬慰。
張思毅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衝動讓顧逍做了多麼不理智的事,內疚地摟著他道歉:「對不起,耽誤你工作了。」
顧逍目光灼灼地望著他,捧著他的腦袋與他額頭相抵:「管他呢,反正我們都快走了。」
張思毅啞然:「你真打算跟我一起去啊?」
顧逍瞥了一眼仍在玄關處的信封,道:「錄取通知書都寄過來了,你說呢?」
張思毅呆了兩秒,
作者有話要說:驀地反應過來:「靠,我都還沒讓a大給我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