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一屋
當晚兩人回到家已經快六點了,顧逍吃了一小碗張思毅熬的粥,就直接睡了。
張思毅獨自出去遛了狗,給野貓放了貓糧,又在電飯煲裡放了點米調到煮粥模式,直到九點才返回樓上。
洗完澡,張思毅進臥室探了探顧逍的體溫,感覺到對方身上出了一層熱汗,溫度降了不少,一顆心才落了點。
不過顧逍睡得很沉,這一次張思毅碰他時他都毫無反應,看來真是體力到了極限。
張思毅坐在床邊,默默地看了他許久,就連這樣虛弱的顧逍,他都喜歡得不得了……
說實話,這也是張思毅人生中第一次學著去照顧他人。
以前雖然出過國,但有傅信暉那樣一個「保姆兄弟」在身邊,他外出旅遊有人幫忙做攻略訂票子,生病時有人端茶遞水熬粥買藥,回國時負責找房子租房子,醉了酒還有人負責親自接回家照顧,基本上什麼事都輪不到他操心。
傅信暉走後那一個月,張思毅忙著搬家找房子,又在暗戀的道路上遇到了挫折,彷彿在一夜之間成長起來了,但那時候的成長也是被迫的,和現在發自內心想為顧逍成長的感覺截然不同。
張思毅去絞了熱毛巾,替顧逍擦了擦臉和脖子上的汗。
怕自己跟顧逍擠被窩會讓顧逍睡不好,當晚張思毅乖乖地回自己房間去睡了。
躺在床上,張思毅想起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有點睡不著覺,就給遠在澳洲的傅信暉發了條微信:「負心漢,你最近咋樣,還好嗎?」
傅信暉回覆得很快:「正好有時間,方便影片聊天嗎?」
張思毅:「方便!」
不一會兒,傅信暉就撥了影片電話過來,張思毅趕緊開了燈,攝像頭照亮自己的大臉,手機螢幕也跳出了傅信暉的面龐。
傅信暉在那頭大叫了一聲:「小毅!」
張思毅:「哈哈哈,怎麼這麼激動啊?」
傅信暉:「哎,能不激動麼,都這麼久沒跟你聯絡了!」
張思毅:「你那兒幾點了?在幹嘛呢?」
傅信暉:「跟你差3個小時,現在快半夜一點了,我剛打工回來。」
張思毅吃驚道:「打工?你去打工了?」
傅信暉:「是啊,我現在可不是什麼土豪了,生活費得自己賺啊。」
張思毅:「你打什麼工啊?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傅信暉:「咖啡館,十二點打烊嘛,到家就這個時間了。你呢,這是在哪兒,床?你這麼早睡了?」
張思毅:「嗯。」
傅信暉:「你現在搬哪兒去了,一個人住嗎?振作怎麼樣?」
「呃……」面對這一連串的問題,張思毅糾結得不知道從哪裡答起。
傅信暉看出他的表情不對,問道:「怎麼了?」
張思毅決定了,還是先拿那條狗開刀吧:「你兒子現在已經不叫‘振作’了,它改名了,現在叫‘鎮宅’。」
「啊?」傅信暉果然急了,「振宅?這什麼鬼名字!為什麼要改?」
張思毅:「你先別管這事,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傅信暉皺眉道:「什麼?」
張思毅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現在跟顧逍住在一起。」
聽到這句話,傅信暉還沒有太大的反應,反而有點奇怪,張思毅不是最討厭那個姓顧的麼,怎麼跟他住去了?
但張思毅接著又道:「那啥,我現在,跟顧逍在一起了。」
傅信暉沉默了許久,還是沒怎麼反應過來,他蒙逼道:「在一起是什麼意思……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張思毅一臉凝重地「嗯」了一聲:「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怕傅信暉想岔,張思毅還補充解釋了一句:「我和顧逍在交往。」
張思毅丟擲的炸彈終於炸響了,緊接著,手機那頭就傳來一連串的爆粗聲,有些還是因為傅信暉詞窮而無法表達完整的一個開頭:「你他媽……」
張思毅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好友的反應,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了點,心裡既忐忑又解脫。
是的,自從顧逍在朋友圈發了他們合照後,張思毅就沒了從前那種患得患失的出櫃心理。既然決定和顧逍一輩子在一起,那麼他們早晚會有徹底見光的一天。
不過這段日子他馬不停蹄地跟陶斐奔赴雲南,回來後又忙著工作,一直沒有時間找傅信暉敘舊,便也沒有坦白的時機。直到現在,顧遙、陶斐都知道了他和顧逍的關係,張思毅也想把這個秘密率先分享給自己最好的兄弟。
傅信暉罵了足足半分鐘,才憋出一句:「你他媽不是在逗我!?」
張思毅:「不是……」
傅信暉還是不願意相信:「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張思毅:「不是……今天是5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