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逍:「快去睡吧,我再寫一會兒也睡了。」
顧遙:「哦,那咱們明天早上吃啥啊?」
顧逍一反剛才端端正正慢條斯理的練字速度,換了種字型在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了一串:「粢飯油條豆腐腦?」
顧遙哈哈一笑,放下墨條,回房間去了。
顧逍擱下毛筆,拖過凳子坐下來,靜靜地望著桌上的宣紙發了會兒呆,才拿起手機看向早已查閱過的
最後那條記錄是張思毅發來的賣萌表情,顧逍無聲地笑了笑,深邃的眼眸在燈光下閃著微光,他慢慢地在對話方塊裡輸入了一個字,傳送。
張思毅等了四十五分鐘才等到手機震動,欣喜若狂地點開來看,卻只看到——
顧逍:「嗯。」
張思毅:「……」
張思毅:「???」
這個「嗯」字對張思毅的殺傷力堪比「已閱」,簡直叫人吐血抓狂。
尤其是在張思毅隔兩分鐘拿起手機看一次的情況下,這四十五分鐘的時間被無限拉長,原本他還期待著顧逍會表揚一下他,或是說點讓他開心的話,結果等到最後只有一個「嗯」字——這落差感幾乎把張思毅擊潰了!
你不是很重視這隻仙人球的嗎?當初還因為這隻小球跟我長篇大論了很久,現在它活過來了你就給我一個「嗯」字?你啥意思你!(=皿=)
張思毅鬱悶得不行,也不打算再回復,關掉微信賭氣地把手機一丟,再也沒心思睡了。
他裹著厚厚的睡袍爬起來看電影,看了幾部開頭都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顧逍,又煩躁地開啟dota準備殺兩局,結果好久沒玩,玩兩局兩局完敗,幾乎讓張思毅鬱卒的心情雪上添霜。
「啊啊啊啊啊啊啊!」張思毅「啪」的一聲合上了筆記本蓋子,抱著頭滾回被窩。
翻來覆去地躺了一會兒,還是睡不著,此時時間已經一點了。
從晚上十點到現在,整整三個小時,張思毅什麼都幹不成,怎麼都睡不著,心情還像是連著踩了七八坨狗屎一樣,而究其原因就是顧逍回覆他
張思毅眨巴著酸澀的眼睛,幾乎在一瞬間推翻了此前所有自作多情的猜想。
——顧逍喜歡他?放他媽的狗|屁!(t皿t)
孤孤單單地度過了春節的最後兩天假期,總算到了上班的日子。
張思毅調整好心情,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公司,雖然心裡依舊帶著對顧逍的埋怨,但一想到上班後就能碰上他,張思毅心裡又升起了一絲不可名狀的雀躍和緊張。
當然,半個月沒上班,張思毅也很期待見到他的同事。
新年回了趟老家,同事們一個個春風滿面。畢樂樂穿著一身年前從沒見過的新衣,頂著一頭新燙的頭髮,笑吟吟道:「四姨你回來啦?聽說你之前做的那個辦公樓方案被選中咯,恭喜恭喜。」
張思毅:「謝謝啊,你咋胖了?」
畢樂樂:「……你去死吧!」
張思毅躲過畢樂樂丟過來的馬克筆,笑呵呵地看向邊上更胖的朱鴻振,不忍直視道:「小豬,你過年是一天吃幾頓啊?」
朱鴻振撫著額頭道:「別說了,每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我感覺我都真成一隻豬了。」
張思毅伸了個懶腰,道:「我也是,呆家裡不工作感覺自己就是個好吃懶做的廢物。」
袁志誠頂著兩隻黑眼圈抬起頭來:「你還真是個上進的好寶寶,再給我一個月年假我都不嫌多。」
張思毅納悶,小聲問朱鴻振:「這不是剛放完假麼,大誠怎麼還是一副沒睡夠的樣子?」
朱鴻振神神叨叨地解釋道:「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這個樣子,你讓他睡個三天三夜他也是一臉萎靡,據說這是打孃胎裡帶出來的陰氣……」
袁志誠的聲音幽幽地從對面傳來:「小豬你別以為我沒聽到……」
朱鴻振:「……」
張思毅開啟電腦,整理出還沒完成的辦公樓方案圖紙,因為年前走得太匆忙,他都沒有提前做工作記錄,花了半天時間才慢慢找回狀態,但還是對如何細化方案六神無主,急需顧逍的指導。
然而,張思毅已經不止一次抬頭看公司的入口方向了,卻一直沒看到顧逍的人影,背後顧逍的辦公室門也緊閉著,紋絲不動,他實在等得焦心,吃過午飯問朱鴻振:「小豬,顧工今天不來上班麼?」
朱鴻振一愣,猜測道:「老大的年假比我們長,估計還要一個禮拜才會回來吧。」
張思毅:「……」
作者有話要說:【申明一下】此文慢熱,慢熱,非常慢熱,這是一部描寫日常生活細節的故事,雖然主角的愛情貫穿全文,但故事呈現的不僅僅是兩個人,而是一群人的生活。不管是回憶殺也好還是各種細節描述也好,所有我最終寫出來的情節都是我覺得有趣的或者必要的,希望部分讀者不要誤會我湊字數了。前一天就在微博題解釋過這個問題:我的三觀都交代在故事裡了,如果你讀懂了這個故事,就會知道我不是一個會為了字數這麼小的事情就跟自己的寫作初衷妥協的人。
嫌我寫得囉嗦倒是完全ok,畢竟當下能力有限,還無法分辨哪些文字必要哪些不必要,而且個人行文習慣已經養成,一時半會兒也提升不到精簡老辣快節奏的風格,建議沒耐心的大大們養肥幾章一起看,別再懷疑我湊字數啥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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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s另外再補一句,兩隻主角的感情進度其實已經快到說開的地步了,絕不會兜兜轉轉反覆繞,沒看見四姨都已經承認自己彎了嗎?目前的進展只是黎明前黑暗,民那桑,快看到曙光了,要懷抱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