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思毅瞄了一眼自己安靜的手機,一臉羨慕:「咋沒人給我發訊息呢?我唱歌明明唱得那麼好聽!」
傅信暉笑得有些嘚瑟:「看來還是我這個型別的男生受你們公司同事喜歡。」
張思毅扁扁嘴,給自己找藉口道:「肯定是她們對我已經沒什麼新鮮感了。」
不過仔細一想,傅信暉這人除了長相性格好,生活中還會做飯、做家務,習慣性地為他人考慮,事事體貼,譬如一聲不吭替張思毅提前交了房租,一群人吃飯時,不管是燒烤還是火鍋,傅信暉也總是在邊上「為人民服務」的那個……對朋友都是如此,更別說對喜歡的人,要是誰能成為傅信暉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張思毅見傅信暉還在回簡訊,好奇地湊過去偷看:「誰啊?快告訴我!說不定我認識,可以給你透露點兒八卦。」
傅信暉把手機轉向他,張思毅一看,嚇了一跳:「我去,畢樂樂!她是個大腐女,你可得小心點,上次她還問我倆是不是一對呢!」
傅信暉:「……」
張思毅又看了另外一個,道:「這個我不認識,應該是另外一家公司的。」
傅信暉收了手機,道:「說起來,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
張思毅:「什麼?」
傅信暉瞥了張思毅一眼,道:「我感覺你上司看你時的眼神怪怪的。」
「……啥?」張思毅抬頭瞪著傅信暉,等著對方往下說。
傅信暉拿筷子攪拌著粉絲湯,吃了一口,繼續道:「剛剛在ktv包廂,我觀察了幾次,發現他每次看你,視線在你臉上停留的時間都比看別人時長。」
張思毅感覺自己的臉又開始發燙了:「會不會是你看錯了啊?」
傅信暉不回答,反而頓住筷子,看著張思毅問:「還有,我記得前段時間咱們一起遛狗時,你說你上司也開過咱倆是一對的玩笑?」
張思毅:「嗯……」
傅信暉認真道:「你想象一下,如果是直男,會隨便開另一個男人是gay的玩笑嗎?」
張思毅心頭一跳,好像的確不會,他記得自己有一次去顧逍辦公室,當時顧逍正在打電話,自己也好奇問了一句,問顧逍打電話的人是不是他女朋友……對啊!正常直男的思路不是該問「是不是女朋友」的麼!?
傅信暉夾了一隻生煎,道:「我剛剛不是說,我感覺他眼神很堅定,是那種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的人麼?聯絡他看你的眼神……呃,剩下的,你自己意會吧。」
張思毅:「…………」
……(o////o)……
傅信暉都提點到這份上了,張思毅再聽不明白就是徹底的白痴了。
他面容扭曲,腦海裡做了一會兒天人交戰,反駁道:「不不不,絕對不可能!他有女朋友!我見過!」如此急切的語速,不知道張思毅是想說服傅信暉還是說服他自己。
但這對傅信暉來說並沒什麼所謂,傅信暉聳肩道:「我就那麼一說,你也不用太疑神疑鬼,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張思毅用力點了幾下頭,確定道:「一定是你感覺錯了!」
傅信暉:「……」
張思毅想拼命把傅信暉說的話驅逐出腦外,然而一直到回了家,洗完澡,他既滿腦子竟然還是這個問題。
一想到顧逍可能「喜歡他」「想要他」,張思毅就渾身打顫,那是對於一種陌生性向的恐懼,讓他想逃;可除此之外,還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興奮感。
兩種感覺之間彷彿有一層明確的界限,就像一堵高牆橫亙其中,牆內是他堅守的自我,牆外是無時不刻引誘著他的罌粟花。
……啊啊啊,老天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晚上十點,傅信暉在客廳裡給振作梳毛,聽見張思毅房間裡又傳來了那種難聽的鋸木頭聲:「嘰嘰嘎嘎嘰嘰嘎嘎嘰嘰嘰嘎嘎嘎……」
就在傅信暉忍無可忍時,屋內的聲音突然一頓,轉化成了一股悠揚的曲調。
傅信暉豎耳聆聽,覺得這調子有點熟悉,仔細一想——咦,這不是《梁祝》嘛!
……總算拉首好聽的了。
原本被鋸木頭聲搞得有點躁動的振作也在悠揚的音樂下慢慢鎮定下來,傅信暉還跟著哼了幾句,結果沒過兩分鐘,屋內就傳出一聲「啊啊啊啊」抓狂的叫聲。
緊接著——
「嘰嘰嘎嘎嘰嘰嘎嘎嘰嘰嘰嘎嘎嘎……」
傅信暉額角直跳,崩潰地咆哮道:
作者有話要說:「張思毅你有神經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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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被掰彎的心路歷程……好糾結~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