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信暉先一步到了,張思毅去大廳接人,見他一反平日裡鬆散居家的穿著,換了身時髦值滿分的名牌。
張思毅不由再次看了看自己的運動褲,罵道:「我去,你穿的這麼帥讓我怎麼混!」
傅信暉笑道:「你那麼多同事都在,我總不能邋里邋遢地出來吧?那多給你丟面子。」
張思毅笑罵道:「行行行,你最帥,等你進去全圍著你轉!」
他把傅信暉領進包廂,介紹道:「我哥們,傅信暉,也是學建築的,大家多關照啊。」
畢樂樂笑著拍拍自己身邊的空位道:「哈哈,帥哥來這裡坐啊!」
傅信暉見慣了這種社交場面,一點不緊張,落落大方地坐下了,自如地跟幾個人攀談起來。
張思毅一面高興,一面又有些忐忑,不知道顧逍來了氣氛還有沒有這麼好。
說曹操曹操到,正擔心著,顧逍後一腳也到了!
包廂門被推開,看見顧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梁學英先一步站起來,笑呵呵道:「來啦!」
大夥兒也熱情地叫著「顧工、顧工」,可能不是工作場合,眾人的神經又因為這兩輪玩鬧下來相當放鬆,這會兒都有點放飛自我,不再拘束,現場的熱烈氣氛一下子達到了頂點。
顧逍笑著朝大家招了招手,和中午年會選座位一樣,瞅準張思毅就過去了。
大家也像是習慣了,甚至有人主動讓開位置讓顧逍坐在張思毅身邊。
張思毅:「……」
顧逍往張思毅另一邊瞄了一眼,這才看見傅信暉:「咦,是你?」
傅信暉朝顧逍點點頭道:「顧總好。」他不知道顧逍的職位,只經常聽張思毅說「領導」、「上司」,想著叫「顧總」肯定沒錯。
顧逍笑了笑,隔著張思毅伸手過去與傅信暉相握:「都見了兩三次了,叫我顧逍就行,我記得你跟思毅不只是室友,還是同學吧?」
傅信暉聽到那句「思毅」,面色古怪地看了張思毅一眼。
張思毅:「……」別看我,我什麼都沒聽到!(=////=)
傅信暉回看顧逍:「是啊,我們大學一塊兒在英國唸的。」
顧逍問:「你現在在哪兒工作?」
傅信暉:「呃,我還沒找工作。」
顧逍看了他一眼:「為什麼不找?」
傅信暉:「我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做建築……」
顧逍:「不確定為什麼要學?」
傅信暉:「隨便選的。」
顧逍點點頭,道:「看來你的人生很隨便啊。」
傅信暉:「……」
張思毅:「…………」我說,你倆這麼隔著我聊天把我置於何地!?
還有,為什麼明明那麼普通的對話聽起來卻有一股火藥味?
其實,顧逍剛剛那句話的語氣不讚賞也不批判,只是客觀的下了個結論而已。
傅信暉也不惱,隨口反問:「那你呢,為什麼要做這一行?我看小毅經常加班,做建築應該不輕鬆吧。」
他以為顧逍也會和張思毅一樣,告訴他是為了「錢」,沒想到對方笑了笑,說了四個字:「子承父志。」
張思毅豎起耳朵——子承父志?顧逍他爹也是建築師?
顧逍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還有一個你或許不太能理解的原因,個人情懷。」
傅信暉輕蹙眉頭,徹底沉默了。
張思毅的思緒也在雲端飄蕩,「個人情懷」是什麼東西?
可他還沒神遊兩秒,就被顧逍的下一個舉動拉回了思緒。
張思毅只感覺腰後被人輕輕一拍,緊接著,顧逍獨特的嗓音就在張思毅耳邊響起:「來,唱首歌給我聽聽。」
說是「獨特」,是因為張思毅真心覺得,顧逍對傅信暉說話和對自己說話是截然不同的嗓音……跟自己說話時,顧逍的聲線會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磁性,讓人耳朵發麻。
只是,「唱首歌給你聽聽」是幾個意思?張思毅握緊拳頭,不忿道,老子又不是賣唱的!(=皿=)
最後他還是彆彆扭扭地唱了,也唱了首英文歌,可能是因為緊張,發揮並沒有剛才好,但顧逍像是聽得很開心。
張思毅唱完後,越想越鬱悶,把麥克風往顧逍手裡一塞,
作者有話要說:道:「顧工,都沒聽你唱過歌,你也來唱一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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