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我們每次吵完之後,你都和她在一起,不管我有多難過。」我和他怒目相向。
「她是客人!她幫我千辛萬苦地找到你,還幫我處理公司的一切事務,我請她上家裡吃頓飯,難道還要和你一塊兒氣跑她?」
「可是她兇我,你不管!你從來對我不聞不問!」
「我不是不讓你們搭腔嗎?誰讓你三番五次地挑頭惹事?這都是你自找的!如果我不管你,會給你請醫生嗎?如果我不管你,會為你聯絡學校嗎?如果我不管你,我能讓容媽給你送去燕窩銀耳羹嗎?你說話怎麼不講良心?!」
我一下愣住了。
哥哥的臉色變得鐵青:「說!還有什麼問題,全都一股腦兒地倒出來!」
「你討厭我嗎?哥哥!」我帶著哭音,忐忑不安地問道。
「討厭你?」他困惑地問道。
「你從來不理我,你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我低下頭,越說越難受。
「我……」哥哥頓了一會兒,突然伸出手來抬起了我的下巴,我被迫對上他幽深的雙眸,「我說過,你所失去的,哥哥將來全部還給你。我會愛護你、保護你的,你怎麼就不相信呢?」他的眼中溢滿了溫柔,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在淺淺的陽光下變得無比的柔和,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哥,對不起。」再也無法抑制的淚水落在了手中的書本上。哥哥像第一次那樣,輕輕地將我擁入懷中。
「哥,我會主動和她修好的,再也不會讓你為難。」我一邊說,一邊傾聽著他激烈的心跳。
「唉——」哥哥不再言語,只是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努力調整好心態,隨時準備迎接辛姐的大駕光臨,可是從那以後再也沒有看見辛姐,相反我和哥哥之間就像從來沒有分開過的親兄妹那樣越來越默契,他的臉上不再有冷峻的表情,而我也越發活潑開朗起來。在哥哥憐愛的目光中,我終於品嚐到了幸福的滋味。我想,我已經擁有一個溫暖的家了!
幸運伴隨著快樂很快地如期而至,我終於如願以償地拿到了c大的錄取通知書,展家上下一片歡騰。
開學的第一天,下午沒什麼事,我便讓阿光接我回家了。
「容媽,我哥呢?」一進門,我習慣地問道。
「噓!」容媽指了指書房,輕聲說,「辛姐來了。」
我的心猛然一沉。
「小姐,你是不是……」容媽擔心地看著我。
「你放心,我回房間去!」我躡手躡腳地上了樓。
剛到二樓,書房裡便傳出辛姐的怒吼:「展有航,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我不由停下了腳步。
哥哥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你不認為我們成天戴著假面具很累嗎?」
「你難道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辛姐有些哽咽了。
「我們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辛培是怎樣一個人,我不是不知道。而我是怎樣看你的,你也該心中有數吧?」
片刻的沉默後,辛姐突然冷笑一聲:「是因為顧小憐吧?」
他們在談我?我好奇地湊了過去。
「跟小憐沒關係!」哥哥說。
辛姐繼續冷笑:「我看,是你那可憐的妹妹激發了你懲強扶弱的同情心,還是你對她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感?」
「你胡說什麼?她還是個孩子!」哥哥怒吼道,「不過,倒是小憐的率真提醒了我!我認為我們應該撕下偽裝了,不是嗎?……這張支票你拿去吧,畢竟展氏的今天你功不可沒!」
「姓展的,既然已經撕破了臉,我也就實話告訴你——我辛培能夠成全你,也能毀了你!我瞭解你所有的弱點,我要你付出代價!不信走著瞧!」
房門猛然開啟,辛姐紅著眼,怒氣衝衝地走了出來,我一時躲閃不及,只好尷尬地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一直惡狠狠地盯著我,直朝我逼來,眼睛紅得幾乎要噴火。突然,她抬高手臂,在我臉上重重地擰了一把。
「啊——」我一聲驚叫,痛得幾乎掉出了眼淚。她卻哈哈大笑,像個竭斯底裡的巫婆,讓我毛骨悚然。
哥哥聞聲趕了出來,但他望著辛姐下樓的背影,只是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一句話。
那是我在展家最後一次看見辛姐,她的離開讓哥哥心事重重了好幾天,不過我倒很高興,那個惡女人再也沒有機會和我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