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他乾咳兩聲,「我是說,你每個月的……」
我漲紅了臉,趕緊搖了搖頭。
齊叔思忖片刻,緩緩地對哥哥說道:「據我分析,令妹患的恐怕正是暈血症。」
「問題嚴重嗎?可以治嗎?」哥哥神色有些緊張。
「暈血症是恐懼症中的一種,屬於一種心理疾病,而並非器質性病變。患者一見到血,通常會產生嚴重的壓抑感和恐懼感。一般會感到恐怖、噁心,嚴重的時候有可能失去知覺。雖然目前醫學上尚未弄清楚暈血症的發病原因,不過像令妹這種情況,我估計和她當時的心理狀態有關。如果她處於焦慮、缺乏安全感等不利的心理狀態下,就有可能犯病。但是暈血症並非不治之症,通過‘脫敏’治療,是可以治癒的。」
「什麼是‘脫敏’治療?」哥哥問道。
「就是在心理醫生指導下反覆、逐步地由弱變強地見血,直到對血不再產生恐懼感為止。」
「哥,我不要治!」一想起這個過程,我就渾身發抖。
哥哥憐惜地望了我一眼:「齊叔,你看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只要不讓她焦慮或者讓她產生安全感,下次就有可能不犯病?」
「也有這種可能性。不過具體效果怎樣,只有讓事實來說話!」
「謝謝你,齊叔。我送你出去吧!」哥哥站起身來,憂鬱的目光掃向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哥哥突然改變了主意,沒讓阿光送我去學校,執意要親自送。我想,可能是因為我的病引發了他的同情心吧,如果生病果真的能讓我得到關注的話,我倒情願永遠這麼病下去。
新學校的老師和以前的不一樣,和藹可親得讓我感動,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是所貴族學校,家長們直接掌控著所有員工的薪水,這裡的每一個學生過的都是皇帝般的優越生活。
「向同學們介紹一下自己吧!」老師親切地望著我。
我皺皺眉,望著講臺下那些養尊處優的臉孔,我知道我的身世肯定會讓他們大跌眼鏡。
我使勁嚥了口唾沫,像擠牙膏似的,一個詞兒、一個詞兒地往外蹦。
「我叫顧小憐。」
「今年十七歲。」
「我……我……」
我的臉越來越紅,我那些尷尬的歷史實在不敢拿出來晾曬。
「沒有了嗎?顧小憐。」老師微笑著望著我。
我趕緊搖了搖頭。
「那好,你下去吧。第三排那個空位置就是你的。」老師無比體諒地結束了這場讓我頭疼不已的開場白。
哪知屁股還沒坐穩,旁邊的女孩就歪著頭問道:「怎麼才說這點兒?你家做什麼生意?上過《商界週刊》的封面嗎?」
我不由繃緊了臉:「對不起,恐怕讓你失望了。我很窮!」
「你可真會開玩笑!窮人能上這裡來嗎?」她很世故地說道。
「貴族學校很了不起嗎?我才不稀罕。」我嘴角一撇,一臉的不屑一顧。
「不稀罕?那你幹嘛要來?」她冷哼一聲。
「我……還不是因為……」我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說呀!」她瞪著我,催促道。
「算了,我不想理你。你們這些人成天只知道競相攀比,膚淺之極!」話一齣口,我就知道又犯錯了,因為我發現好多雙眼睛齊刷刷地向我射來,從這一刻起,又註定了我被他們排斥在外的命運。
我才不在乎呢,這樣的寂寞我早就習慣了,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學習上。我一定要考上大學,絕不能給哥哥丟臉。現在我才發現,人一旦有了精神動力,進步會有多大。老師說,按照我現在的狀態,考上c大是完全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