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武當問道 依是故人 第1頁,共2頁

師弟本以為已經識破了你的計謀,卻不想你還是在沈七身上做了手腳。」

百損道人呵呵走到沈七跟前,笑道:「小娃娃,當年老道看到你的時候,心中豁然開朗,一法開、萬法開,竟讓我想到一個絕妙的計策。你是老道的福緣,今日之事完了,老道必不會虧待於你。」

薛匡沉聲道:「師兄,玄冥訣若能合成一體,會是什麼樣子?難道師兄你就不想知道麼?」

百損道人漠然看著薛匡,搖頭道:「當年師門傳下玄冥訣,便曾言此訣只可用來修身,不可強行逆勢,否則便是大禍臨頭,蓋因此訣悟之極矣。」說罷他雙手負後,傲然道:「我參悟玄冥訣這些年,總算是想通了這其中的幾個道理,為何師門一直將玄冥訣分傳二人,從未有一人修煉全部的神訣?皆因這一個‘極’字,無論人修煉如何了得,畢竟仍是血肉之軀,也難承受兩極極端的真氣變化,神訣尚未修成,只怕已經反遭焚燒、冰凍兩重天而死。」

薛匡偉岸的身軀一晃,一把抓住百損道人的肩頭,沉聲道:「難道你已經參透這其中的道理?」

百損道人呵呵笑道:「我若是真能參透這其中的道理,又豈會跟你算計來算計去?」他輕輕以證,反手指向沈七,悠然道:「不過希望便在這裡,我被你關起來的二十年中,不斷給人植種‘丹鼎’,終於給我悟出一種折中之法:我將自己體內極端的真氣傳入他的體內,那是我修煉體內最精純的真氣,雖然淳厚卻不霸道,故能在他人體記憶體下,並能隨著他的修煉而不斷壯大,到了一定火候之時,我分而取之,便能避去兩種極端真氣在體內的相互衝撞,從而陰陽相生相存,使體內真氣環成一太極,生生不息、綿綿不絕,此乃道之極矣!」

薛匡修煉玄冥訣上半步,乃是極為陰寒的真氣,若非他體質異於常人,也不能將玄冥訣修煉至極高之境。百損道人承受的乃是下半部,卻是剛猛異常的霸道剛陽之氣,兩者真氣卻是寒熱不能共存,根本不可能同時修煉。

外人多道薛匡用人種丹,為的是提高真氣修為,卻不知道以薛匡只能也難以剋制住玄冥訣的陰寒之氣,只有不斷補充至陽之氣,方能陰陽調和,不至被冰凍而死。而玄冥二老身為百損道人的弟子,修煉的只有一門玄冥神掌,和玄冥訣根本就是兩回事,功力雖強,境界卻是一般。倒是蕭銘烈親傳至薛匡處,玄冥訣已有不凡的造詣,堪堪當世第一流的高手。

張正常和陽頂天都是調和陰陽的高手,兩人一為道家天師道傳人,道家講究陰陽大道,無論是修煉外丹還是內丹,若能結成體內陰陽太極,卻謂之金丹大道,可窺見武學之終極。張正常修煉了六十幾年,體內只能陰生陽退、陰陽互變,卻尚未達到陰陽共濟的境界。至於陽頂天修煉的‘乾坤大挪移’更是改變陰陽的高深奧訣,無奈此法訣一味強求改變兩種力道之變化,對於調和共存進至極致卻為提及,因為陽頂天的遭遇固然難得,也仍未突破武學的最後一層障礙。

兩人聽到百損道人娓娓道來,心中泛起明悟的感覺,卻聽百損道人繼續說道:「薛匡,我的法子雖然有用,這中間卻又一個難處:這幾人雖然可以磨滅我體內真氣的極端,卻能生出另一股真氣來,如若是這樣,我一生心血,仍舊是鏡花水月,到頭來一場空歡喜。」

薛匡看著他師兄,忽然哈哈笑道:「原來是這樣,我將心思算到你頭上,你卻反過來又算到我頭上來。師兄,咱們師門神功人神莫測,卻難顯名於世,到了你我這一輩,竟只剩下我們兩人,師弟我今天終於明白這是為何。」

百損道人長眉微微一動,問道:「那是為何?」

「問題便是出在這法訣上,若是門中有誰想修煉大成,必然要彼此算計,盜取對方的真氣來成就自己。你說同門師兄弟這般算來算去,還能光大本門麼?」薛匡狀若瘋狂的哈哈大笑,道:「百損啊百損,任你計謀通天,卻也被師門算計了,正是成也此訣,敗也此訣!」

百損道人渾身氣勢一轉,竟然硬生生的將眾人退出數尺之外,冷然道:「薛匡,你錯了,你的出現正是成就於我,否則便是同歸之境。」言罷雙手輕輕擺動,如懷抱天地,一層肉眼可見的明漪在他懷抱中輕微的顫動,每顫動一次,便引得場上一陣陣的熾熱,到了後來,連陽頂天的額上都生出汗水來。

張正常駭然道:「陽兄,薛匡證道之時也曾陰陽轉變至極致,莫非這百損道人也要如此?」

陽頂天亦是驚訝於百損道人的氣勢,古怪的是卻感受不到他身上又半點真氣流動的跡象,微一沉吟道:「這兩人身上都透著古怪,咱們且瞧瞧再說。」和張正常退到臺上的一邊出。

薛匡哈哈冷然笑道:「你們兩人枉稱宗師之名,難道看不出他是要那你們成就他自己麼?薛匡身死之時,便是你們兩人身殞之極。」

陽頂天冷笑道:「薛兄,這可是你們師門內的事情,我們兩個還是不便插手的好,再說我們正要好好見識百損道兄的大道呢。」

薛匡情知今日之事難以善終,不是自己身死便是百損道人滅亡,此乃師門數百年來的冤孽,當初他們兩個拜師學藝的時候,便已經知道。本來他以為自己可以避開這個怪圈,沒想到還是沒有逃脫。悶然一聲冷哼,激起全身的真力迎向百損道人的‘玄黃天地’,卻是從和戚戰一戰領悟來的‘妙法百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