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武當問道 依是故人 第1頁,共2頁

和鳴見扭打在一起,沒有半分高手風範,而沈七和張宇清纏打不休,就像是街頭的流氓地痞鬥毆一般,看不出一絲會武功的摸樣。

這樣的廝打落到臺上數千武林人士眼中,俱是面面相覷,不知所以。蕭銘烈更是皺緊了眉頭,怒哼道:「這成什麼樣子?比那下三流的尚且不如。」

容木葉微笑道:「蕭兄不必動氣,我看他們幾人也是在體法天道呢!」他將‘天道’二字咬的極重,其中嘲弄之意不言而喻。

赫連圖卻是熱有所思的說道:「門主,我看事情有古怪,薛門主他老人家似乎看的很有興致呢,難不成這也是體法天道中的一環?」

容木葉冷笑道:「瘋子,都是一群瘋子。」

少林派渡字輩的三僧本來盤坐默然,這時卻突然睜開眼來,渡厄嘆道:「兩位師弟,看來一劫還是避不過,咱們也去吧。」

渡難、渡劫同時一聲佛號,隨著渡厄無風自動。在眾人駭然的神色中,盤腿出現在高臺上薛匡眼前,三人間的位置絲毫不差,就向被人從少林派直接搬到此地一般,不禁失色道:「這三僧是誰?少林派竟然尚有如此高手,難怪乎中原泰山北斗之稱。」

薛匡微微一笑道:「三位大師所為何來?」

渡厄垂眉道:「特來除魔。」

薛匡哈哈笑道:「魔在哪裡?」

渡厄道:「魔在施主心中。」

薛匡指著渡厄失笑道:「好一個瘋和尚,這魔……」一句話尚未說完,徑自站起身來,向北方望去,悠然道:「三位大師果然好手段,竟能未卜先知,比薛某還先知道這魔已經出現了。」

渡厄喧了聲佛號,沉聲道:「是施主心有障礙,這才被眼前事情所矇蔽了。」

薛匡大袖一揮,淡然道:「大師禪機甚深,薛匡倒是不明白了,不過眼前之事,依大師看來,該當如何?」

渡厄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森然道:「除魔衛道,還望施主三思。」

薛匡哈哈笑道:「好個糊塗的和尚,薛匡生是魔,死了也還是魔,還三思什麼?」

三位渡字輩的高僧齊聲喧嚷佛號,盤繞而坐,默然不語。

那一邊的陽頂天也站起來身來,呵呵笑道:「有趣、有趣,這兩個師兄弟倒是一對,且看是誰算計了誰,還是更有黃雀在後。」

「陽兄,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不管誰是黃雀,咱們都成了過不了冬去的秋蟬,就等別人成仙成道了。」張正常不知什麼時候也站到高臺上,看著北方緩緩而來的那人悠然說道。

所有人隨著薛匡的視線瞧去,白靄的山峰間一人大袖飄飄,恍若神仙中人,飄飄然向這邊走來。在他身後又跟了兩名老者,手中持了兩柄古怪的兵刃,一如鹿角、一似鶴嘴,有認識的人便叫出聲來:「怎麼玄冥二老也來了?」

蕭銘烈眼中精光一閃,哼道:「想不到他們兩個也來了。」

赫連圖將手中長刀往地上一砸,沉聲道:「這兩人倒也罷了,難道門主沒有看到前面那人?」

蕭銘烈的面色變得甚是難看,卻迎向前方,待那人走近時跪下身子,叫道:「師伯!」

來人正是百損道人,見到蕭銘烈呵呵笑道:「好師侄,起來吧,師伯也沒有什麼禮物帶給你,你可不用行如此大禮,我可受不起。」言罷蕭銘烈便覺對方所言極是,順著言語便站起身來,卻猛然醒悟:我剛才是怎麼了?驚駭的想百損道人瞧去,正好瞧見對方笑眯眯的相容,一雙看似渾濁的雙眼卻隱隱閃現出神光,笑道:「不錯、不錯,乖師侄聽話得很,不像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子。」

跟在百損道人身後的玄冥二老嘿嘿笑了幾聲,卻不言語。

蕭銘烈心中卻是驚駭得如一葉顛簸在狂浪中的小舟,剛才若是百損道人施展什麼神功、內力之類將自己托起倒也罷了,偏偏這老傢伙只是說了幾句話,自己便身不由主的站將起來,這等功夫不但聞所未聞,此刻便是親身感受了也不敢相信天下間竟有如此人物,心驚道:師父常說師伯一身修為已然化境,成名尚在武當張老道之前,只是他行事怪癖,江湖上少有人知曉他的名頭,這才沒計入宗師之列,否則煉域門可又多了一人。如今看來,師父似乎還低估了師伯。

他這一番念頭一閃而沒,裝著人若無其事的躬身道:「師伯,家師已經等候多時,煩請一見呢。」

百損道人擺手笑道:「不急、不急,我還要等一人呢。」

蕭銘烈暗暗心驚:這天下間還有何人值得他相候的?脫口問道:「不知師伯等候何人?要不要師侄派人去請來?」

百損道人鼓掌呵呵笑道:「不用請,他那不是他來麼?」說著往東邊一指。不但蕭銘烈,所有人都順著百損道人所指的方向瞧去,只見山野積雪之中,一個身架頗大,卻極為乾癟的漢子蹣跚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