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武當問道 依是故人 第1頁,共2頁

俞蓮舟淡淡笑道:「大哥,見到師父他老人家,就說……」

「你別胡說!」宋遠橋從懷中摸出兩丸‘白虎奪命丹’,分給兩人吃了。想到今日武當七俠有四俠就要葬送此地,眼中精光漣漣,哼道:「我一定會帶你們去見師父的。」

「師兄,你動怒了!」俞蓮舟微微一笑,道:「都幾十年……」

殷梨亭也自淡淡一笑,卻道:「大哥,小心了。」

宋遠橋取過俞蓮舟手中長劍,低聲道:「你們兩個歇著,天很快就會亮了,這一切都會過去的。」竟不回身,反手揮劍,擋開了容木葉刺過來的一劍,說道:「容教主,今日休怪送某人大開殺戒了,讓你見識一番武當劍法!」噹噹連聲不絕,又擋開容木葉刺來的兩劍。

容木葉本來見到宋遠橋背後出劍,還以為是分身乏術,不禁大喜:他知道宋遠橋的修為之強,實在不再自己之下,這時他如此託大,必能一擊而中,那麼斬殺武當掌門這樣一件大功勞便毫無懸念的落到自己頭上,誰知對方久戰之下,內勁仍是渾厚之極,而劍術之精更是見所未見。怒喝道:「宋遠橋,你這是自找的!」同時和撲上來的赫連圖、伶王戲王等幾人。掌、劍、刀連連使出,務必要乘宋遠橋無法轉身之際將他擊殺。

身後嗤嗤風響,數門兵刃同時刺到,宋遠橋冷哼一聲,眼中如同朦上了一層迷霧,便是面對著他的俞蓮舟也看不清其中的哀怒歡喜,只聽金刃劈風之聲,兵刃相交連連不斷跟著宋遠橋的長劍緩緩轉了個半圈,長劍卷出,反刺對方手腕。

容木葉等幾人都是修為不凡之輩,此刻見到宋遠橋忽然使出的一劍竟然無法捉摸,雖然眼中所見明明白白,卻偏偏生出無可擋逼的感覺來,眼睜睜的看著那劍刺向自己的手腕。驚駭之下急閃避過,但伶王和戲王的手背還是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涔涔。

宋遠橋不緊不慢的轉過身子,刷刷數劍急攻,劍招之出,對容木葉攻其左側,純粹劍術相較,其中變化更勝一籌。對赫連圖則是攻其右側,硬以力碰力,絲毫不弱對方刀勁。中間或掌或抓,竟然將伶王希望逼得纏得脫身不了。他一柄長劍將數人圈住,連攻一十三劍,對方擋了一十三招,竟無餘裕能還得一手,不禁又驚又怒,實在想不通宋遠橋的功法為何變得如此之高。宋遠橋又攻出幾劍,忽然冷笑道:「蕭銘烈,你若是為了沈七,還是將你手下撤了吧,否則便是沈七親至,宋遠橋也必能讓你歡喜一場空!」

這一番話在人群中傳得清清楚楚,蕭銘烈也自駭然。

莫聲谷見到大師兄以一敵四,二師兄、六師兄生死不知,最然僅隔數步之距,卻是天涯般的遙遠。忽地寒芒一閃,一呆間,胸口如受雷擊,到發覺影子侍衛硬生生繞到自己跟前,橫腿踢到自己胸膛時,整個人離地後飛,耳鼓裡盡是身內骨骼碎裂的聲音,連護真氣亦派不上用場,到被後面正衝上來的宋青書託著時。噴出一口鮮血,不忿的看著汝陽王府的高手張牙舞爪。低聲喃喃叫道:「青書,你看沈七他來了麼?」

宋青書也是精力憔悴,一把抱住莫聲谷,又驚又痛,幾乎哭出聲來,伸過自己臉頰去挨在他的臉上,感到略有微溫,宋青書大喜,伸手摸他胸口,覺得他一顆心尚在緩緩跳動,只是時停時跳,說不定隨時都能止歇。不禁歡喜道:「七師叔,七師叔,沈七他……」他抬頭看看四周,除了不斷湧來的敵人,哪裡有沈七的影子?哽咽道:「沈七他來了,我們有救了。」

宋遠橋既要照顧俞蓮舟兩人,更有四大高手圍攻自己,這時見到莫聲谷中招,又是驚駭又是憤怒,卻偏偏無法可想,又念道真武七截陣已破,自己一人也未必能支撐多久,轉頭向宋青書瞧去,見他狀若瘋狂,一柄長劍點點寒星,一招‘三環套月’,虛虛實實,以左手劍攻敵,劍尖上光芒閃爍,嗤嗤嗤的發出輕微響聲。

他見宋青書悲憤之下劍法吞吐開合、陰陽動靜,實已到了武當劍法的至高境地,心想青書這孩子一生中從未施展過如此高明的劍術,今日面臨生死關頭,竟將劍法中最精要之處都發揮了出來,武當派武功講究愈戰愈強,時刻拖得越久,越有不敗之望。可是今日越是拖久,又哪裡有勝望?他環目瞧去,所見皆是敵人,心道:罷了,今日大家便死在一塊。

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宋遠橋猛一咬牙,一掌拍在容木葉的劍身處,疾往後退,同時帶著俞殷二人硬生生轉到宋青書處,低聲道:「好孩子,不愧是我武當的好男兒。」

宋青書從小被宋遠橋嚴厲管教,從未聽過父親一言半句的誇獎,這時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手中長劍刷刷的精妙招式不斷,便是內力也似恢復了不少。

容木葉數人緊追不捨,如影隨形的跟在宋遠橋身後。赫連圖更是一聲長嘯,人刀合一。越過眾人,與宋遠橋撞在一起。

宋遠橋怕傷了身後的宋青書,反身疾退過去,撞入容木葉和赫連圖的刀劍之中,兵器交擊,三人踉蹌分開,全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