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道:「怕了便是怕了,多說無益。但你若是輸了,可得將你所知盡數告訴我。」
旁邊眾人本來還為楊義的勇氣而讚歎,又聽他頗為瞧不起武當的意思,更平添了幾分好感,心道:叫你武當派能,最好今日一敗塗地!然則聽到她這一句,頓時便有幾人忍不住罵了出來:「這也太不要臉了,原來是為了屠龍刀。」
「全真教教得好弟子啊,真實爽快!」
「哼哼,我當是為了天下漢人福祉呢,原來……」
種種私語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楚的傳入眾人耳中,楊義倒也罷了,孟飛陽聽在耳中,一怔之下叫苦道:這孩子是怎麼了?平日倒也穩重,今日怎的狂妄起來?
王塵聽到眾人排比楊義,一聲怒喝,叫道:「你們胡說什麼?我家少主才不是你們所想一般。」
眾人哼哼哈哈,顯然不相信他的言語。
沈七卻知道她要自己告訴她什麼。也不為她分辨,淡然道:「在下若是輸了,自然照辦,只是你若是輸了呢?卻又該如何?不然這場比試對在下來說可不公平啊。」
楊義不耐煩沈七的‘無賴’,冷冷道:「你若是勝了,想怎樣便怎樣,這下可以開始了麼?」
沈七聞言哈哈一笑,一雙眼睛在楊義身上不住的來回移動,口中微笑道:「你說隨便怎樣都可以麼?」
楊義本來冷冰的面色被沈七一雙‘淫蕩’之極的眼神一掃,也經不住泛起一絲紅暈,頓時明白了他的齷齪心理,再也受不住心境,低聲喝道:「無恥之徒,看招。」她話音才落,突然身影閃動,較之沈七的身法也不知快了多少。長袖中伸出纖纖素手,五根手指向沈七胸前,這一下兔起鶻落,迅捷無比,眨眼之際便已到了沈七胸前。
此時無論是面對楊義不過近在咫尺的沈七,還是站在遠處的圍觀一眾八派,眼看沈七一招未出,便要斃命楊義之手,武林豪傑都寂靜無聲,震撼於楊義忽然施展的玄妙手法,似乎可以切身感受到剛才那驚鴻一抓之中的如斯威力,心頭都只有一個想法:若是我,這一抓該怎生閃避?
沈七腦中閃過無數的念頭,就在楊義手指觸及到胸前的時候,似乎連她指間的溫暖都感受到了,猛地醒來,心中狂叫道:「這是九陰白骨爪!」便在這間不容髮之際,參商訣如同黑暗中的火焰般,嘭的一聲燃燒起來,剎那間真氣佈滿沈七週身,正是參商訣中天下無雙的防禦之術。
楊義的手指一觸及到沈七的胸前,便感覺到了一股輕柔之極的真力,阻住自己的爪力。她微微一怔,待要勁力外吐之際,沈七如同變得不真實起來一般,眼中所見竟是濛濛一片細雨,跟著結成一滴一滴的水滴,全向自己擊來。
楊義雖然驚訝,卻不愕然,上身不動,下身不移,雙手連施數十下險招。沈七使出千勢縱截手,這才擋住。幾攻幾守,均在在電光石火般的一瞬之間便即過去。
圍觀的一眾江湖好手屏氣凝息,無不驚得呆了。眾人見到沈七於生死之地忽然保住性命,又復驚歎不已,更有擔心沈七如宋青書之輩,此時才叫出聲來:「沈七,小心……」
孟劍然見到楊義所施鬼魅般的手法,愕然半晌說不出話來,忽然一聲嘆息,心道:剛才他若是使出這般手法,我現在還有命在麼?他向來極為自傲,以為天下間除卻寥寥數人之外,能勝過自己的卻是不多,沒想到今日一個楊義,已經給他太多驚訝了。
楊義也沒想到沈七竟會擋住自己一擊,冷哼一聲,斜身而前,五指伸張,招招不離沈七胸前,稍有不慎便是穿胸之厄。沈七終是落後半拍,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才隔開對方的殺著。此時兩人現在所施武功均以奇幻見長,一般的飄忽靈動,變幻無方。兩人近身搏鬥,幾乎連對方撥出的熱氣都能感受道,招式更是兇險無比,只欲招招取人性命。
眾人瞧得眼都花了,心道:他二人有何深仇大恨?竟然這般拼死相鬥?又見兩人招式雖然兇狠,但舉手抬足之間卻是正而不邪,顯是極上乘的武學。不免又想到:進來武當派在江湖上創下好大的名聲,能有這般玄妙的手法到也罷了,只是全真教一直聲名不顯,更有頹敗之勢,卻難得也有這般厲害的武功。
武當一派眾人卻是連呼吸都不敢重了,俞蓮舟更是緊緊握住拳頭,既驚訝沈七的手法,又復為他擔心。
青書卻駭然道:「爹爹,咱們武當派有這樣的手法麼?」
宋遠橋緩緩搖頭,沉聲道:「這應該是你沈師弟自己所創,手法雖然變化萬方,卻還有武當心法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