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且退下,將阿三好好安葬,這份恩怨本王記下了。」邁步向賞心樓走去,遠遠看見沈七呵呵笑道:「沈小友近來無恙否?沒想到你我竟會在這樣的地方見面,小友真是雅興不淺啊,看來小友對下元日的比試是胸有成竹了。」
沈七見到汝陽王來了,飄然到了樓下,淡淡笑道:「哪裡?沈七不過是心中煩惱,這才來此飲一杯水酒解解悶而已,誰知道驚擾了王爺府上幾位大人的雅興,沈七在這裡給王爺陪不是了。」
汝陽王眼中精光一閃,呵呵笑道:「原來是場誤會,大家說開了便沒事了。」他雙眼在樓中一掃,淡淡道:「沈七,下元日的比試連當今聖上都已知曉,咱們的賭注還是不夠大啊。希望你好之為之,可不要讓失望才是啊。」
沈七眼中詫異一閃而沒,看定著王爺低聲道:「那不知王爺是希望沈七贏呢還是輸?」
汝陽王哼了一聲,沉聲道:「這恐怕還輪不到你沈七決定吧?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本王不來為難於你,希望你也不要多生事端,否則…到時候即管是煉域門也保不了你。」說罷饒有深意的看了三樓一眼。
沈七聽他先施恩惠,旋即又出言威懾於自己,算是對自己恩威並施了。心中升起一陣怒氣,淡淡哼道:「王爺言重了,沈七乃是武當門徒,便是再不肖也不會託庇於煉域門。」
汝陽王定定的看著沈七,忽然哈哈笑道:「如此就好。」一拱手向三樓哼道:「本王這裡向蕭門主問好。」也不等三樓之人迴音,徑自轉身離去。
寧水月站在三樓的一扇窗戶之前,瞧見汝陽王雷厲風行處理了此間事情,剎那間人群退去,眼中憂慮之色越來越濃,忽然一聲嘆息,抱起古琴,向楊逍一施身,低聲道:「楊先生,咱們就此別過。」
楊逍饒有深意的看著寧水月,飲盡杯中酒水後,淡淡道:「楊某恐怕還要在大都逗留幾天,到時候能再遇上姑娘也說不定呢。」
寧水月腳步一緩,回頭看著楊逍,喃喃道:「還是不要見的好。」也不等楊逍回話,徑自消失在門外。
楊逍看著走遠的寧水月,自己給自己滿了一杯酒水,沉吟道:「該走的都走了,看來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只是不知道範兄弟現在何處?」一仰頭將酒飲盡,喃喃道:「好酒。」
沈七見眾人退得乾乾淨淨,大家都似乎怕了自己一般,搖了搖頭,上樓將楚問仙接下,低聲問道:「師兄,你感覺怎樣?」
楚問仙臉色慘白之極,緩緩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不礙事,你別擔心。」說了這幾句話又復閉上眼睛。
沈七聽他呼吸悠長而緩慢,情知楚問仙受傷雖重,卻還不礙性命。當下將楚問仙抱住,向楊逍所在的廂房朗聲叫道:「楊先生,咱們就此別過。」說罷想了想又道:「你若是尋找一位姓範的朋友,不妨去問問寧大小姐。」也不等楊逍反應,抱了楚問仙絕塵而去。
沈七才消失在賞心樓的門外,四樓處的一扇窗戶被推了開來,中間一名氣度儒雅的年輕人,雖然面色有些灰白,卻掩飾不住渾身上下的高貴之氣。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沈七離去的方向,淡然道:「他便是沈七?」
在他身後轉出一人,正是之前才離去的汝陽王,向那年輕人一躬身,低聲道:「不錯,下元日參加比試的便是此人,皇上您觀這人如何?」
這名年輕人正是當今大元朝的皇帝元順帝,聽到汝陽王的詢問,沉吟道:「十年?不會太長了麼?」他復又看著沈七離去的方向,半晌才淡淡道:「我要知道他的身手到了何等地步,否則的話切不可輕言對付煉域門。還有…這人身後的八大門派真的能因此捲入其中麼?」
汝陽王沉吟了一下,向身後一名和尚招手道:「成大師,你來說說看。」
卻見汝陽王身後轉出以個僧袍如雪的高瘦和尚,在元順帝之前含笑而立,正是‘混元霹靂手’成昆。他微一施禮,低聲道:「這次江湖各派聞風而動,齊聚大都,那是江湖之中從未有之之事,可見江湖眾人對這次比試如何看重。至於沈七麼?」成昆略一沉吟道:「此人在武當派並無多少勢力,在江湖之中聲名頗為不佳,對各派也難起到什麼影響,但我們若是要利用此人挑起武林各派和煉域門的爭鬥的話,則必須要增加的他的影響力才行。還有,我聽說他手中有一枚魔教的聖火令,此事關係甚大,不如乘此機會將魔教也拉入其中,到時候再加上正一教,咱們便可以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等到各方兩敗俱傷之極,聖上再派遣一隊人馬,還怕他們飛上天麼?什麼張三丰、張正常之流全都不算什麼,咱們有他們的徒子徒孫在手,還怕他們不乖乖就範?到那時候聖上就可將這天下牢牢掌握在手中,開疆闢土,將蒙古帝國的疆土在擴張一倍兩倍也不是什麼難事。千古一帝,非我皇莫屬。」
元順帝得成昆讚揚,心中甚喜,呵呵笑道:「大師之言甚是,此事就由汝陽王全權負責,務必要讓這些江湖草莽全都留在都城,一個也不許走了。」
汝陽王面上一喜,躬身道:「微臣領命。」轉身向成昆笑道:「大師,你看我們將所有的賭注都押到沈七這麼一個人身上,是不是有些重了?」